“你们多大了?”李鸢问道。
“我今年三十二了。”严宿明先报告道。
“我二十了。”林愈摸摸头笑说。
“十八。”……
众人都报了年龄。
李鸢坐了下来,看着士兵的军粮说道:“你们的食物怎么这么少?这个师负责后勤的是谁?”
“将军不关后勤的事,是我们在路上碰到了流离失所的百姓,自己自愿把食物给他们的。”严宿明解释说。
“这怎么行?霍达,把我的那份军粮给他们些吧。”李鸢说道,霍达和骠骑将军府的各位。
李鸢在灯火下看着14920803班的每个战士,严宿明是一个刚毅勇猛的汉子,脸上布满了灰尘,可胸上挂着金灿灿的勋章。
“你参加了第一次辽阳远征?”李鸢问道。
“是的,将军阁下。”严宿明说:“辽阳事久不决,遂有此战。”
“你今年结婚了没有?”李鸢问。
“还没。”严宿明接着说:“卑职枕戈寝甲,常常想着马革裹尸,哪个姑娘会嫁给我这种没着落的人?”
“那我以骠骑将军的职位命令你,活下去!我给你介绍个对象。”李鸢严肃的说。
“但我还有一事相求。”严宿明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好像是鼓起来莫大的勇气一般。
“何事?但说无妨。”李鸢看着众人笑说。
“我祈求不要炸毁万寿林水库!”严宿明跪了下来,磕头说。
“对不起,这我办不到。”李鸢也跪了下来,给严宿明还礼。
“将军,怎么可以这样?”霍达劝道,然后,批评严宿明说:“这是会议上决定的事情,首先,你不该有这种妇人之仁!其次,你不能以下犯上,要挟上级!最后,除了敬天法祖礼节上的要求,你不许跪任何人!”
“无妨,战士们的心是好的。”李鸢说着,站了起来,看着正在学习的赵福邦,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好好看书,有什么不会的问你们班长,都解决不了的可以问我。”
“是,将军!”赵福邦看着李鸢的飞鱼服,也不知道李鸢的级别,只和众人一样一股脑的答应着。
李鸢和众人谈了一会,等到排长派人来催促严宿明他们上路的时候,就告辞了。
第二天凌晨三点战斗被迫打响了,在函谷关市里的修真军倾巢出动,总共来了两万人,攻陷了万寿林防线上的要塞,而义军的修真者们还沉醉在梦想里,李鸢只睡了两个小时,就在焦急的询问值班的参谋,有没有万寿林水库的消息,当他听到电话里万寿林方面的指战员焦急的请求支援时,他悬着的心终于尘埃落定了。
他和桓素立刻登上了运输机,前往了前线,桓素安静的看着报纸和地图。
李鸢望着水库外围先是五十米左右的雷区,然后形成一个斜坡,其上是两层反坦克壕,在斜坡上有机枪工事,其后是反坦克炮座,在其上是四层火炮工事,最上边有观察所和防空机关炮,往日的草坪和灌木丛已经烧没了,只留下伤痕累累的大地,而在其后的阴面依然有与之对称的炮座工事和战壕等等。
桓素看着地图说道:“该跳了!”
喇叭里传来了空降命令“接下来将进行空降作战,务必按照计划进行,李鸢将成为矛,桓素将成为盾!”
机上的伞兵连长分配给二人跳伞背包,对二人说道:“李将军,桓指挥,准备跳吧!”
二人背上背包,机舱门大开,二人穿着铠甲,望着地上蚂蚁一般交战的两军,一跃而下。
相比于秦军,义军的修真军兵力更少一些,义军凭借着鸳鸯阵杀上了要塞防线,从瞭望塔的观察所上整个水库一览无余,敌我的凡人军在进行激烈的堑壕战,义军修真军大约有步兵两万人,骑兵五千人,秦军修真军大约有步兵三万人,骑兵八千人。
李鸢和桓素的身外化身在地面指挥,大炮居前,骑兵分布在左右两翼,步兵居中,后边是中军大营,和秦军的修真军隔着一条东北走向的大路,路的南边,义军的右翼是一个名叫林村的小镇,外围是坚固的棱堡和护城河,工兵们手忙脚乱的挖掘走着壕沟,布置着拒马和铁蒺藜。
秦军的都指挥使杜慎负责秦军的指挥,他的布置和李鸢相同,林村的居民已经被疏散,秦军为了防止义军偷袭这座小镇,对秦军形成两面包夹之势,于是烧毁了林村,西北面的城墙被拆除,并和壕沟形成连贯的防线,现在镇上的滚滚浓烟从战场上飘过。
在大将军炮、虎蹲炮施放完后,杜慎将剑举过头顶,仰天大吼:“愿帝国如星光闪耀!”随后他一声令下,身先士卒,骑兵策马向前,步兵紧随其后,向着义军的堑壕发起了进攻。
士兵们的冲锋速度是如此之快,骑兵左右翼各有四个哨,分为前后左右哨,每哨下属两个旅,每个旅下属五个局,除了中军畸旅有一局旗鼓、一局辎重、一局炮兵、两局捕伍外,其他都是前后左右四局,和督战居中的监局,每局有两个侦作为基本的战术单位,一侦有两个队,每队有一个队长、一个旗手、一个督导,一个火器什和一个弓箭什各有十一人,分别使用三眼铳和弓箭作为远程武器,三眼铳骑兵中有两人负责一门驼炮,现在骑兵列为率然阵,什长居前,后边两排骑兵,十一人队的左右为伍长,后方则是队长、旗手和督导,以侦为单位向前推进,在近敌过程中,两侧伍长会挤压中间的骑兵。
义军中间的步兵则前出拒敌,义军和秦军骑步兵一致。
义军步兵每个旅结成一头两翼一尾阵,指挥使负责指挥,旗下有五个营,为前后左右中营,每营八百余人,由千总指挥,每营下辖前后左右哨,每哨有两百余人,由把总指挥,每哨下辖前后左右旗,由旗总指挥,有五十余人,每旗下辖前后左右四个十二人队,每一队伍为两列,按武器施放次序,队长执旗在前,火兵在后,结为五列叠阵以交错向前推进,两军进入百步之内,吹第一次天鹅声喇叭,第一层鸟铳举放,吹第二声天鹅声喇叭,第二层鸟铳举放,吹第三次天鹅声喇叭,钯手出前,用钯架火箭点放,再吹天鹅声喇叭,枪棍手与队长前出射箭,两军至三十步,摔钹急响,收放弓矢等器,都列为鸳鸯阵,藤牌在前为第一层,狼筅为第二层,钯为第三层,快枪为第四层,将枪柄当棍棒用。鸟铳为第五层,改用长刀,短兵相接。
枪炮成了陪衬,刀剑才是主角。
三擂,三吹,三喊,三进之后,全军悉数向前厮杀,不拘泥于鸳鸯阵。
在霍达在右翼扩大优势之时,左翼的指挥使刘玄机快撑不住了。
霍达随即分兵,率领一支骑兵营去左翼进行解围,留下都指挥使师霈替自己指挥右翼。
霍达胯下战马一跃而起,轻松翻越壕沟,但是身后骑兵却没有跟上,就这样,霍达在前边飞奔,为数不多的选锋和家丁紧随其后,战场上,炮火的浓烟随风飘荡,霍达在身边只有三名家丁的情况下扎进了一群秦军骑兵之中,这时一颗子弹击中了他战马的脖子,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又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右臂,霍达坠马,他手下的家丁急忙把他抬上战马,准备后撤之际,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心脏,三个家丁一路厮杀,到战后只有一个活了下来。
中军马上知道了霍达战死的消息,由师霈接替霍达的指挥,霍达是少有的可以同时指挥修真军和凡人军的将领,在秦军时即为东都右监门卫将军,深受士卒爱戴,和左监门卫将军李鸢自太学时相友善,但义军的进攻并未停止,在十一点时愤怒的义军占领了秦军的壕沟阵地,对于杜慎而言,他的左翼已经垮了,正面的重炮阵地被义军占领,似乎败局已定了,可这时关中骑兵却杀入了战场,从关中道来的修真军被河西道的舰队运载到了函谷关域。
四千骑兵先锋杀入场中,夺回了秦军的重炮阵地,军心涣散的秦军见援兵到来,再次重燃斗志,两军龙争虎斗,尸横遍野,到了中午一点十分,一架运输机飞过,师霈兴奋的高呼:“看!法天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