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王喆坐在床上,没有再犹豫,选定了脑海中的“纯阴”天赋。
一股冰凉的气息从意识里弥漫出来,就像是有人在他天灵盖上浇了一盆冰水,沿着脊柱一路向下,迅速的弥漫全身。
他打了个冷颤,明显感觉自己体温下降了不少。
然后就没有什么异常了,并没有出现纯阳跟纯阴相冲突的场景。
应该是因为他现在修为太低,连第一条经脉都没有冲开,两个天赋也都处于初级阶段,以后就不好说了。
他摊开葵花宝典,仔细地研究起来。
葵花宝典修炼者,是在自宫之后,体内阳气之根断绝,本来左边的阳脉也逐渐的全部变成阴脉。
也就使得人越来越变得阴柔,越来越女性化。
他现在选择了纯阴天赋后,也是产生了同样的效果,不过并不是生理上的改变,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阴力”亲和。
在道家的理念中,阴与阳便是世界的两面,黑夜属于阴力的表现,月光也属于,包括人心所产生的仇恨嫉妒恐惧等负面情志活动也都属于阴的一种表现。
怕黑是人的天性,可他这会明显感觉黑夜不再那么让人畏惧,窗台洒下的月光也给他一种奇特的亲切感。
与他所想的没错,纯阴天赋选定后,他具备了修炼葵花宝典的条件。
即便不自宫,身体也是阴气充盈,甚至会自然而然的吸收外界的某种阴力,逐步改变体质。
他翻开了葵花宝典的第一页,开始修炼。
……
第二天,王喆神采奕奕的出门,先是去了趟酒坊。
现在烧酒已经开始生产,教头王铁赶了过来,负责管理生意。
除了酒外,王喆也在琢磨一些其他的玩意,比如香皂,煤球什么的,应该都会很受欢迎。
不过做生意要一步一步来,不能着急。
中午时,他离开太原城,回到了宗学。
板子倒是没挨,三伯王昌只是询问他去哪了。
王喆没有撒谎,老老实实回答:“去看武林大会了。”
王昌点了点头:“我就说有一对少男少女看的眼熟,那你跟燕王世女又是什么关系?”
“我拜了她做师父,学习道法。”
王昌微微眯眼:“我们儒家的学问若是能够修炼到一定地步,同样可以言出法随,笔下生风,何必去学什么道法?”
王喆听出了三伯语气中的不悦,贪多嚼不烂,王家是文学世家,世代以诗书传家,自己门中的知识都需要穷极一生去研究了,哪还有什么精力去研究道法。
他只能道:“三伯,咱家学问固然博大精深,但道法中的阴阳五行,天人感应之说,才是真正的万法之源。孔圣人尚且问道于老子,何况我等晚辈?”
王昌哼了一声,不再说什么,摆手道:“下去吧,以后想干嘛,跟我说一声,我可以带你去。下次若是再不告而别,我就要代你父亲管教于你了!”
“好,谢谢三伯。”王喆急忙答应,然后小心的退了出去,暗暗舒了口气。
武林大会上,这位三伯也曾出手,辟邪剑法威力十分惊人,他都怀疑,三伯的武功可能不在乔峰萧远山之下,绝对属于超一流高手,只是平日深藏不露,不轻易出手罢了。
看来这辟邪剑法也是要好好学。
接下来的日子,王喆白天努力学剑学文,晚上则开始暗暗修炼龙象般若功与葵花宝典。
可能确实是到了时候,这一天,他同时冲开了左右两边、分属阴阳的第一条经脉,真气浑厚程度与生成速率大增。
左边生成纯阳真气,右边则是生成纯阴真气,两种截然不同的功法在他体内并行不悖,一阴一阳,一冷一热,像是两条并行的河流,各自奔涌,互不打扰。
如果激活纯阳真气施展龙象般若功,那么力量就会暴涨。
如果激活纯阴真气运行葵花宝典,那么速度爆发则会大幅度提高。
如果以葵花宝典来施展辟邪剑法,那么两两叠加,威力简直无与伦比,不只是身快,剑更快,真有一点唯快不破的韵味了。
果然,葵花宝典这种邪门武功修炼速度要远远快于正统功法,实战威力也更强。
短短的几天功夫,他的实力可以用暴涨来形容,就是没有试招对象,还不知道几斤几两。
……
这一天,王喆离开宗学,准备下山去酒坊看看,刚来到山脚,山林里忽地传来一声呼唤:“小吉儿。”
王喆一愣,转头看去,正看到林中冒出一个大光头,顶着太阳在闪闪发光,可不就是鲁智深。
他大喜过望,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鲁叔,你没事吧。”
鲁智深嘿嘿一笑:“我能有什么事,就是童贯那老贼满天下的发布悬赏,五台山回不去了。”
说着,他上下打量了王喆一番,咦了一声:“几天不见,你小子怎么模样变了?”
他伸手捏了捏王喆的脸颊:“皮肉嫩了不少,像个大姑娘似的。”
王喆心里一虚,知道是修炼葵花宝典带来的变化,忙打哈哈道:“可能是最近吃得好,睡得香,皮肤自然就好了。”
鲁智深以为是城里生活条件好的缘故,也没多问,而是盯着他腰间的酒葫芦:“有酒吗?”
“没得,我正准备下山去打,鲁叔你现在住哪,我一会去找你。”
鲁智深耸耸肩膀:“没地方去,跟那两个家伙一直在山里待着,嘴巴都淡出鸟了。”
“那两个家伙?”王喆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乔峰和萧远山跟你在一起?”
鲁智深嘟囔起来:“可不嘛,那两个家伙一个比一个能喝酒,一个比一个穷光蛋,洒家攒了好久的钱,都被他们花光了。”
王喆忙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塞到鲁智深手里:“鲁叔,先拿着,回头我再多备些。”
鲁智深也不客气,把银子往怀里一揣,拍了拍王喆的肩膀:“还是你小子懂事,洒家没白疼你。”
“乔帮主他们现在在哪里?安全吗?”王喆压低声音问。
恒山一战之后,童贯满天下悬赏捉拿乔峰父子,江湖上各方势力,还有西夏一品堂,辽国罗刹门也都在找他们。
鲁智深回道:“在山里头,找了个破庙住着,乔峰那小子受了挺重的伤,一直没好,暂时走不了。”
王喆心里一紧:“要不要紧,需要我帮忙吗?”
“需要,你去买一些药,洒家块头太大,实在不方便去城里。”鲁智深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递给王喆:“这是萧远山开的方子,说是专门治阴寒内伤的,洒家看不懂,你拿去药铺抓药。”
王喆接过方子看了一眼,上面列着十几味药材,有常见的当归、川芎、黄芪,也有几味不太常见的,比如百年雪莲、龙涎香,东海百年蚌珠等。
他心中暗暗咋舌,这几味药可不便宜,尤其是龙涎香和东海蚌珠,都不一定能买到。
“行,我这就去办。”王喆将方子折好揣进怀里:“鲁叔,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天黑之前回来。”
鲁智深点了点头,又叮嘱道:“小心些,别让人跟踪。童贯那老贼的爪牙遍布天下,太原城里说不定也有他的人,肯定会紧紧盯着药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