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太原城,王喆先在几个大药铺周边转了一圈,虽然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他也不太敢进去。
他想了想,转而来到了百通钱庄。
这家钱庄就是太原王氏下面的产业,王家是太原的土皇帝,掌柜钱富贵也是八面玲珑,黑白通吃,王喆的酒坊就是他帮忙找的。
王喆推门进去,柜台后面的伙计看到他后,立即认了出来,急忙堆着笑脸迎了上来:“重阳少爷,您来了。”
“我来找你们掌柜。”
“掌柜在后堂,您请跟我来。”
王喆点了点头,穿过柜台,进了后院。
钱富贵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看见王喆进来,连忙起身:“重阳少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钱掌柜,我有件事麻烦你。”王喆没有客套,直接开门见山:“我需要几味药材,不太好买,想请你帮帮忙。”
钱富贵一愣,随即笑道:“三少爷客气了,当年四老爷对我也有救命之恩,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王喆把药方递了过去,钱富贵接过看了看,别的倒还罢了,里面的百年份的天山雪莲,东海蚌珠,龙涎香可都极为贵重。
他犹豫片刻,道:“少爷,我这就让人去库里调。”
“那就麻烦钱掌柜了。”王喆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这是定金,不够的回头再补。”
钱富贵把银票推了回来,笑着道:“少爷这是打我脸了。您是王家的嫡系少爷,三老爷也特地吩咐过,有什么需要我们都要尽力满足,这点药材钱庄里还能垫付,稍等一会,我就这就让人去铺里拿货。”
王喆也不矫情,收回银票:“那就有劳钱掌柜了。”
从钱庄出来,王喆又在街上买了几大包熟肉,回到酒坊里拿了几坛酒,搭了一辆马车返回宗学。
鲁智深已经等得着急了,看到他后,一把接过酒坛,拍开泥封,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才抹着嘴角,长长地吐出一口酒气。
王喆把几大包熟肉也递了过去,有酱牛肉、卤猪蹄、烧鸡,都是下酒的好东西。
鲁智深眼睛亮了,抓起一只烧鸡撕下一条腿,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吃得满嘴流油,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
胡吃海喝了一通,才想起要给另外两人留点,只好停嘴,扛着大包小包,摆手道:“好了,小家伙,你回去吧。”
王喆却没走:“鲁叔,我想跟你去见见他们。”
鲁智深犹豫了下,道:“好吧,跟我来。”
两人穿过山林,翻过一座座山丘,最终来到了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前,庙前大马金刀的坐着一个胡须老者,可不正是萧远山。
他就犹如一头雄狮,虽然已经苍老,可依旧是威风凛凛。
看到鲁智深二人后,他微微皱眉:“大和尚,这小雀儿是谁?”
王喆满脑门黑线,这些家伙为什么总喜欢管自己叫小雀儿,我不小的好吧。
鲁智深把酒坛子往萧远山怀里一塞,铜铃般的眼睛一瞪:“什么小雀儿?这是洒家的徒弟,你说话客气点,叫他小吉儿可以。”
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萧远山打开怀里的酒坛,低头闻了闻,眼睛微微一亮,灌了一大口,这才打量起王喆来。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在王喆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他腰间那柄长剑,最后落在他那双因为修炼葵花宝典而变得异常白皙的手上。
他摇着头:“你们宋人男子太娇弱了,阴盛阳衰,女强男弱,没有一点男儿的骨气。”
王喆听了这话,心里有些不舒服,但面上没有表露出来。
他知道萧远山说的是实情,大宋重文轻武,男子尚文不尚武,严苛的封建体制也让人高度奴化,已逐渐失去了汉唐时期那尚武善战之精神,风气确实偏柔弱。
“萧前辈说得是。”王喆不卑不亢地抱了抱拳:“不过我大宋也有血性男儿,鲁叔就是。乔帮主在中原长大,难道也算娇弱?”
萧远山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声如雷,震得庙檐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好小子,有几分男儿样了,比那些只会摇头晃脑的书生强。”
鲁智深在一旁嘿嘿直笑,灌了一口酒,瓮声道:“老萧,洒家这徒弟怎么样?没丢人吧?”
萧远山哼了一声,没有接话,转身走进了庙里。
鲁智深朝王喆使了个眼色,两人也跟着进去了。
山神庙里比外面更破败,但打扫得还算干净,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乔峰正坐在干草上,看见王喆,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你一定就是鲁大师口中的王喆吧,确实是少年英才。”
王喆有一种粉丝见到偶像的激动,呆愣片刻,挠了挠头:“是吗?”
“臭小子,怎么变成愣头青了。”鲁智深在他脑袋上来了一下。
王喆恼怒:“不要打我头,在外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好不。”
鲁智深铜铃般的眼睛一瞪,又要抬手,王喆连忙跳到一边,躲到乔峰身后去了。
乔峰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拦住了鲁智深:“鲁大师,给年轻人留点面子。”
鲁智深哼了一声,放下手,灌了一口酒,嘟囔道:“什么面子不面子的,洒家打他,那是疼他。”
乔峰脸上露出笑意,他在丐帮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像鲁智深和王喆这样的师徒,还是头一回见,一个粗豪不羁,一个灵动狡黠,凑在一起倒是挺般配。
王喆打开背包,从里面取出一包包的药材:“萧大爷,我按照你的药方把药抓来了,你看够不够,不够我过些天再给你拿。”
萧远山在少林几十年,精通医道,看了看,发现一样不少,衷心道:“谢谢。”
“嘿嘿,不客气,你们还需要什么尽管说。”
萧远山看了看他,疑惑:“小家伙,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王喆自然是不能说自己是他们的粉丝,就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搓搓手:“萧大爷,乔大叔,你们神功盖世,可否传我几招厉害武功?”
萧远山愣了下,还未说话,鲁智深就又一巴掌拍过来:“臭小子,贪多嚼不烂懂吗?洒家的功夫就够你学一辈子了。”
王喆摸着脑袋,嘴上抗议:“大和尚,你那功夫太难了,等我练成了,没准黄花菜都凉了。”
“什么黄花菜?”
王喆说漏嘴了,连忙打住,挠了挠头,嘿嘿笑道:“没什么,就是说时间不等人。鲁叔,你那龙象般若功是好东西,但太耗时间了,我这人急性子,等不了那么久。”
鲁智深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溜圆,一巴掌又拍了过来,这次王喆早有防备,一闪身躲了过去,身形之灵动迅捷,要远超以前。
鲁智深一愣,气哼哼地道:“臭小子,练功哪有速成的,基础打不牢,再厉害的武功也都是空中楼阁。”
乔峰在一旁笑着摇了摇头,目光温和:“王兄弟,你想学什么?”
王喆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降龙神掌!”
乔峰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声在山神庙里回荡,震得屋顶的瓦片都抖了几下。
鲁智深也笑了起来,连萧远山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笑意。
乔峰摇着头:“小家伙,你已经开始修炼龙象般若功,这门功夫练成了,绝不比降龙掌弱。
还有你们太原王氏的辟邪剑法,亦是一等一的绝世剑法,内外已经齐聚。正如大师所言,人的精力始终是有限的,切莫好高骛远,舍本逐末。”
王喆知道乔峰说得对,他现在三样神功在身,确实是没有太多精力修炼其他,不过那可是降龙十八掌啊,天下第一的刚猛外功。
他竖起一根手指,眼巴巴的道:“乔大叔,我不贪多,就学一招,一招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