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堂内,王老太爷端坐主位,手里拿着鸠摩智留下的那部火焰刀谱。
这是一种极为厉害的武功,可以以手为刀,激发一种炽热狂暴的火焰刀气,摧枯拉朽,破坏力无与伦比。
但是高级的武学,通常都很难用文字来阐述其真正精义,所以这刀谱徒具其形,而无其质。
他放下刀谱,看向堂内站着的王喆。
屋子里,王喆的大伯王禀,二伯王越,三伯王昌也都在,都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王喆被看的浑身不自在,便腆着脸:“爷爷,祝您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王彦笑了下,询问:“你叫重阳是吧,练武多久了?”
“也没多久……”王喆挠了挠头:“好几个月了吧。”
“几个月?”大伯王禀忍不住冷哼一声:“几个月就能练成这样?扎巴和摩罗耶两个人的武功,放在江湖上也是一流好手,你连败两人,居然说只练了几个月?”
王喆含糊道:“可能是我天赋比较好吧。”
二伯王越是个弥勒佛般的大胖子,笑吟吟的道:“这小子跟他爹一个德行,天赋这东西,确实有人天生就比别人强,老三,这剑法是你教的吧?”
王昌淡淡道:“他确实天赋不错,进境很快,但今日的剑法,不是我教的。”
“不是你教的?”王越不敢置信:“那是谁教的?”
王喆老实道:“没人教,是我自己琢磨的。”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四个长辈都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他,有惊讶,也有怀疑。
一套能击败一流高手的剑法,这已经不是天赋不错能形容的了,假以时日,又将会是一位绝世剑客。
王彦看着王喆,目光中带着几分深邃:“你用的剑法叫什么?”
“叫破掌式。”
王彦沉思片刻,点了点头:“不错,年轻人很有自己的想法。但要记住,无论练什么功夫,都不能忘了自己是王家的人,不要给王家丢脸。老大老二,以后重阳有什么需要,你们都要倾力配合。”
王禀与王越相互看了一眼,听出了这句话的份量,这表示以后王喆将会作为家族继承人来培养,会获得巨大的资源倾斜。
两人恭敬回道:“是。”
王彦摆了摆手,示意王喆可以走了。
王喆刚刚转身,却又腆着脸回头,指了指桌子上的那本火焰刀刀谱:“爷爷,这门功法可以给我看看吗?”
王彦看了看他,将桌子上的刀谱轻飘飘扔了过来:“那大轮明王不怀好意,刀谱是残缺的,可以参考,但是切勿修炼。”
王喆点了点头,接过刀谱,乐滋滋的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屋子里的四人相顾无言,看样子这小子确实是个武痴。
……
王喆回到自己的小院,小翠已经准备好了宵夜,正站在门口张望。
看见他回来,眼睛一亮,迎了上来:“少爷,您可算回来了,几位老爷没骂你吧?”
“为什么要骂我。”王喆呵呵一笑:“夸我还来不及呢。”
说着却又叹口气:“就是少爷我以后不能低调做人了,唉,天才果然到哪里都能发光。”
小翠捂着嘴笑起来,在她眼里少爷什么都好,就是经常臭屁得紧。
回到屋里,王喆翻看起了那火焰刀谱。
很明显,这是个道武并存的世界,这本火焰刀功法本质上就是一种道法,是通过真气转化为炽热的刀气,从而隔空伤人。
在道家天人相应的宇宙观之中,人体其实与宇宙一样,宇宙间存在的东西,人体也统统都能转化出来,包括风雨雷电,火焰寒冰。
内功,可以理解为人体经脉运行的一种电路系统,不同的路线与运作方式就会产生不同的效用。
犀利的剑气,灼热的刀气,乃至寒冰烈焰等都能产生。
在天龙世界里,火焰刀的层次只是比六脉神剑略逊。
这可能是因为刀气过于分散,不如剑气凝聚于一点,可以以点破面。
他翻看了下,便紧紧皱眉,经脉图只画了一半,真气运行的口诀也断断续续,很多关键之处都缺失了。
如果有人照着这本残缺的刀谱修炼,轻则经脉错乱,重则走火入魔。
“这个老秃驴。”王喆骂了一句,合上了刀谱。
鸠摩智为天龙四绝之一,也是一位宗师级的人物,这老小子到处的挑战,估计是图谋王家的辟邪剑法,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没准以后还会出手。
不过王家能够屹立千年不倒,自然是不同一般,族的老一辈不乏一些一流高手。
老爷子晋阳候大概率也是一位宗师级人物,虽然年事已高,但也绝对非同小可。
他拔出长剑,来到小院里,开始练剑。
今日所施展的“破掌式”,其实灵感更多的来源于后世的截拳道理念。
剑式并无具体招式,完全是以攻代守,以绝对速度来破解对手的防御与进攻。
其核心精义便在于一个“截”字,截断对手的攻势,截断对手的后路,截断对手的真气运行。
想要做到这一点,不仅需要绝对的速度,也需要了解掌法,乃至各门各派,各类武学的运行机制,要在刹那洞悉敌方弱点。
以后需要一个漫长的完善过程。
刚练了会剑,小院大门就被敲响,一众王家年轻一代子弟推门而来,邀请王喆去喝酒。
王喆不好拒绝,就随他们去了。
等到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今晚起了大雾,王喆带着三分酒意往回走。
快到小院的时候,他忽地停下了脚步,因为腰间的守正剑发出阵阵轻微的嗡鸣。
他还是首次遇到这种情况,微微一愕,脑海中闪过一个名词:灵剑示警。
他瞬间清醒,环顾四周,发现那大雾浓重的已经宛如一锅粥,仿佛整个世界都处于混沌之中。
此情此景熟悉之极,可不就是西夏一品堂的阴煞鬼雾。
他眯起眼睛:“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雾气翻涌起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好剑,可惜了,这么年轻,这么俊的后生,今晚就要死了。”
话音未落,一道惨白的身影从雾中掠出,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一对干尸般的利爪直朝王喆的面门抓来。
王喆脚步未动,剑已递出,点中对方手腕。
那人反应极快,身子在半空中硬生生一拧,转而抓向王喆的咽喉。
王喆的剑锋随之变向,仍然是截向他的手腕。
叮叮叮,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声炸开,那人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出了数十招,每一招都被王喆的剑锋精准截住,竟不得寸进。
那人不得不飘然后退,落在院墙上,露出一张青白色的脸,犹如僵尸厉鬼:“果然是好剑法。”
这人赫然是今天跟着鸠摩智出现的那位犹如僵尸般的三弟子。
王喆心中一禀,鸠摩智没有走?而且敢堂而皇之的进攻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