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选择了【摄魂】技能,王喆就拥有了一种类似阴阳眼的能力,能够看透阴阳,发现一些隐藏于物质世界之外的东西。
原来在人类的世界之下,还存在着一个鬼的世界。
人死后,灵魂真的还会存在一段时间。
如果是人口密集的城市集镇,阳气旺盛,那么鬼的存在时间就比较短。
但如果是荒郊野外,阴气森森的场所,那么灵体的存在时间就会延长。
若是自身有着某种深刻执念,怨念,就有可能聚而不散,本能的追逐月光,吸收阴气,从而成长为鬼怪。
当然,这个时间也是动辄以百年计算,普通的鬼类非常弱小,真正是风一吹可能就散,阳光一晒,立即就会蒸发。
这山林之中就密布许多鬼类,它们都极为弱小,大部分并无什么意识智慧,少有的一些有智慧的也对人极为畏惧。
并不是人怕鬼,而是鬼怕人。
人类身上存在着三把阳火,这种阳火对于鬼类有着极大的杀伤力,生命力越是强盛,阳火也就越盛。
而对于武者而言,自身旺盛的阳气血气更是如同黑夜里的火把,炽热狂暴,方圆几十米内都不敢有鬼类靠近。
然后就是摄魂中的主动效果,王喆尝试对着一只从草丛中探出头来的野兔使用。
他的意识凝聚于双眼,瞳孔中隐隐有幽光流转,
野兔对他对视后,身体猛地一僵,一动不动地蹲在原地,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王喆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毫无反应。
片刻后,野兔眨了眨眼睛,猛地回过神来,惊慌失措地窜进了草丛,消失不见。
王喆心中大喜,这确实是一项强力技能,就是不知道对人的效果如何?
夜色渐黑,浓云笼罩天际,已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王喆只好找了个山坳休息。
一到了夜晚,森林似乎就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黑暗中像是有无数个目光在窥探着他。
王喆也并不在意,竖剑在跟前,盘膝修炼功法。
忽地,身前的长剑轻微的嗡嗡震颤起来。
他睁开眼睛,扫视了一圈周边的黑暗,轻轻安抚剑身。
这种现象非常奇特,就是一种器物产生灵性的表现。
万物有灵,上到花草树木,下到顽石物件,其实都具备灵性,但这种灵性也需要人来唤醒。
就像是那盘玉理论一样,喜爱的物件在使用寿命上会更长久,有人居住的房屋会更加坚实耐用。
当然,还有一个更玄奥的说法。
在科学上有一个著名的观察者原理,就是说,人类的观察与意识干涉能够让无序的东西变得有序。
世界是因你而改变,你能够让事物诞生“灵性”。
常年与某种东西在一起,一人一物之间就会建立一种神奇的连接,无论谁离开谁,都可能使宝剑蒙尘,菜刀不再锋利,工具不再顺手。
守正剑是他老爹以前使用的兵器,常年厮守,或许已经拥有了灵性,后来老爹封剑归隐,这把利刃也就宝剑蒙尘。
直到现在,在他手中,灵性逐渐的再次被唤醒。
他环视周边的黑暗,知道自己是被某种山林间的邪祟异物盯上了。
他并不惊慌,心底反而跃跃欲试,守正剑为杀器,成长途径除了本人心神温润外就是杀戮,可能早已饥渴难耐,而他也需要经验值。
但可惜,那异物并不敢发起攻击,退入了黑暗中。
长剑的嗡鸣停了下来。
王喆暗道可惜,重新闭眼。
第二天,他来到了下方的官道上。
官道上到处都是巡逻稽查的士兵,太原王氏一夜之间惨遭灭门的事情已经传开。
普通百姓茫然无知,都以为是西夏恶鬼所为,都大为的愤怒,同仇敌忾。
而一些有识之人则隐隐察觉到了真相。
太原为河东路首府,军事重镇,驻扎了一支百人规模的“金吾卫”。
人数虽然不多,但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精英,再加上全身的灵器加持,每一个实际战斗力都不在江湖之中一流高手之下。
百人规模的金吾卫基本堪比数万大军,再加上特制武器对于鬼怪的克制,西夏人是绝对不敢在太原城逞凶的。
除非……除非金吾卫视而不见,包括驻扎在太原的军队和镇压司的人也都视而不见。
下午,王喆回到了峨口镇,刚一回来,他的心底就是一沉,因为镇民都在议论王家的事情。
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早在几天前,王家几十口人就被遣散,大宅已经空空荡荡,人影全无。
王喆心中疑惑,父亲提前得到了消息,还是怎么着?
他离开小镇,转而来到了五台山。
从小在五台山下长大,他从未觉得这里的寺庙有什么特殊之处,但这次归来他却发现了异常,整座寺庙群上空隐隐浮动着一股子金光。
那金光很淡,若隐若现,像是一层薄薄的纱幕笼罩在山巅。
五台山在武林之中名声不显,但是在玄门之中却是鼎鼎大名的存在。
那些金光是历代高僧修行留下的精神印记,是他们毕生凝聚的佛气,与儒门的浩然正气同源而异流。
普通人看不到这层金光,只有修行到了某种境界,或者像他这种拥有阴阳眼的人,才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是啊,连鲁智深都来修行的地方,又岂会简单。
“施主,可是来上香的?”刚到庙门,一个知客僧迎了上来,双手合十,面容和善。
王喆抱拳道:“师父,在下想求见智真长老?”
知客僧摇头:“方丈正在闭关,不见外客。”
王喆犹豫了下,从袖口掏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低声道:“师傅,请问有没有一个小丫头来过?”
他比划着小翠的样子:“扎着小辫子,个子小小的。”
知客僧漠然道:“施主,五台山乃佛门清净之地,不收留女眷。”
王喆心中一沉,看来小翠还没来。
这小丫头不会武功,一个小女娃孤零零的,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他又问:“山下王老爷家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吗?”
知客僧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却是道:“施主请跟我来。”
知客僧引着王喆进入寺内,穿过好几条长廊,来到了一处僻静的院落。
“施主稍候。”知客僧合十退下,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长廊尽头。
王喆环顾四周,这里泛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再加上僧侣们平和的诵经声,让人心神宁静。
片刻后,一个清瘦的老僧来到了小院,打量了下王喆,双手合十:“贫僧智真,见过小施主。”
智真是鲁智深的师傅,也就是说,算是王喆的师祖了。
而且这老和尚那双慧眼,简直就像是扫描仪一样,王喆感觉自己像是被脱了衣服一样,浑身上下一览无余。
这可能确实是一位得道高僧。
他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徒孙王喆,见过师祖。”
智真愣了下,不禁笑了起来:“你是山下王老爷家的小公子吧,怎么叫我师祖起来了?”
王喆恭恭敬敬的回道:“我拜了鲁智深为师,所以您老人家严格来说就是我师祖。”
“哦,这样啊。”智真笑着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封书信:“这是你父亲让我转交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