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世上真的存在因果之说,善因得善果。
武林大会上,王喆说动鲁智深出手救助乔峰父子,此次王家遭遇危机,最危险的时候乔峰父子也突然出现。
乔峰父子本来准备返回辽国,路过太原时候想去见一见王喆,讨几坛烧酒喝,结果恰恰遇到了王府异变。
两人神功盖世,即便面对那西夏国主,僵尸王李元昊也是能够抗衡几分。
最终护送王昌、王越两人冲出了鬼雾,逃出生天。
“那爷爷和大伯呢?”王喆问。
王昌面色一黯:“父亲为了掩护我们逃离,引爆了千年妖丹,拖住了李元昊,你大伯也没能幸免。”
王喆跟着叹口气,说实话,他对这个爷爷和大伯只是一面之缘,谈不上什么感情,不过这俩老头或许才是真正的儒家门人,正气凛然,值得尊敬。
“那二伯?”
“你二伯被一种强大恶鬼附体,大量被吸食精元,我此次来到五台山,就是想请智真大师能够帮忙驱逐出恶鬼。”王昌恭敬朝着智真和尚行了一礼。
智真长老盯着王越看了一会,叹口气:“难啊难,守业施主身上的恶鬼至少有两三百年的道行,阴煞凝结,凶气滔天,已经深切寄生五脏六腑,若是贸然强行驱逐,守业施主可能也要肠穿肚烂,五内俱焚而死。”
王喆倒吸了一口气凉气,衡量妖邪鬼怪强大与否的标准,就是看时间。
两百年是什么概念?那可是从北宋立国之前就存在的鬼物,历经五代十国、唐末乱世,不知吸食了多少人的精元气血,才养出了今日的凶性。
王越也是大大咧咧的性格,闻言却也不怕,道:“大师,甭管我,只要能把这恶鬼干死就行。妈的,天天晚上在我耳边嗡嗡嗡的,没一天能睡好觉,就要把我烦死了。”
智真笑了下:“施主有此心性,那就不怕了,鬼者诡也,它要想完全将你附身,就必须击溃你的心灵防线。你若怕了,它便得寸进尺,你若不怕,它就难以彻底吞噬心志。”
王越一愕,忍不住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那张枯瘦如鬼的脸上,竟有几分少年人的顽皮。
他道:“它天天嗡嗡嗡的吓我,我就跟它对着骂。它说你快要死了,我说爷爷我死了你也别想活。它说你王家要亡族灭种,我说放你娘的屁,老子私生子都有好几十个,嘿嘿。”
院子里几人听了,也想笑,看他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又笑不出来。
王昌无奈道:“大师,可有办法解决?”
智真沉吟片刻,道:“只有使用镇魔真言暂且将恶灵镇压,然后每日不停吟诵地藏往生咒,看能不能将其超度驱逐。”
王越一怔,当先反对,嚷嚷起来:“长老,恶鬼天天在我耳边嗡嗡,已经把我烦死了,你们却还要在我天天在我耳边念咒?”
智真微微一笑:“施主嫌吵?”
王越一瞪眼:“那可不,一个嗡嗡就够烦了,再来一群嗡嗡,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王昌无奈:“二哥,别耍性子了。”
王越哼了一声,不说话了,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一万个不情愿。
王喆比较喜欢这个二伯的性子,就笑着出主意:“二伯,你天天喝个烂醉如泥,不就听不到这些烦人的嗡嗡了。”
“喝酒?”王越眼睛一亮:“这主意好,哈哈,还是你小子聪明,不像其他人都是榆木脑袋。”
王喆悄悄朝着智真努努嘴:“就是得问问主持大师同意不,毕竟这是佛门清净地。”
智真长老哼道:“你们要喝便喝,少拿老衲当挡箭牌。不过有一条,别在大雄宝殿前头喝,别让其他香客看见,也别让僧人看到。”
“大师放心,绝对不让人看见。”王越迫不及待:“喆小子,去,弄酒去。”
王喆却没动,眼珠子转了转,凑到智真跟前,压低声音:“师祖,那二伯这情况,喝酒会不会影响驱邪?”
智真瞥了他一眼:“现在知道问我了?方才出主意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我那不是……哄二伯开心嘛。”王喆嘿嘿一笑。
智真正色道:“酒能乱性,亦能壮胆。他如今被恶鬼缠身,心神本就不稳,若是喝得烂醉,反而容易被恶鬼趁虚而入。”
王越一听,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智真话锋一转:“不过,少饮几杯,活络气血,倒也无妨,只是要有度,不可过量。”
“有度有度!”王越连忙点头。
王昌在一旁无奈地摇头。
王喆忍着笑,转身就往外跑:“我去山下打酒!”
接下来的几天,智真长老纠集了五台山上一些佛法高深的长老,开始为王越驱邪。
其实也不需要什么仪式,就是一群和尚轮流对着他念诵一种“地藏往生咒”。
此咒法隶属于降魔真言的一种,对于邪魅亡灵有着极大的克制与超度作用。
王喆也是这念咒群体之中的一员,学习佛门法咒的运用和释放。
每天听着嗡嗡嗡的念经声,他的脑袋都快晕了,不过这东西也确实有效果。
恶灵显然更加厌烦这无止境的诵经声,变得无比焦躁。
但它也知道一旦出来就必死无疑,所以拼命与王越争夺身体的控制权,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对这种情况外力也无计可施,只能依靠王越自身的个人意志,可他本就虚弱不堪,精神萎靡,越发难以对抗恶鬼。
几天下来,他的脸色越来越差,眼窝深深凹陷,颧骨高高凸起,嘴唇干裂发白,像是风中的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从他白的透明的皮肤上,可以清楚看到胸腹部位好似盘踞着一只黑色大蜘蛛,似有无数条触须从它身上伸出来,扎进王越的五脏六腑、经脉血管,贪婪地吸取着他仅剩的生命力。
王喆能够清晰的感触到,二伯肩头的三把阳火在一点一点地暗淡。
那是人的“阳气”,或者说“生机”。
每个人体内都有一团火,从出生时点燃,到死亡时熄灭。
武者的火旺盛得像篝火,普通人的火像蜡烛,而王越现在的火,就像一盏快要耗尽油的灯,火苗微弱得几乎看不见,随时都会熄灭。
眼看这种情况,智真长老思虑许久,朝着王喆道:“小重阳,用你的血喂他。”
“我的血?”王喆一愕。
智真点头:“嗯,你的血乃是纯阳之血,而且内蕴一丝先天之气,蕴含无与伦比的生命力,可让万物萌发,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乃是救命良药。”
王喆二话没说,抽出守正剑,在掌心划了一剑。
鲜血涌出,滴入王越干裂的嘴唇。
王越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有电流通过,苍白的脸上瞬间开始浮现出血色。
那团盘踞在他胸口的黑雾剧烈翻涌,像是被滚烫的油泼中了一样,无数触须从王越体内缩了回去,拼命躲避那股涌入的阳力。
随着鲜血的持续灌入,王越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座火炉,生命力快速恢复,肩头的三把阳火也旺盛起来,体内的恶鬼自是如置火烤。
见此情况,王喆不由的暗暗嘀咕:“合着我还真是长了一身唐僧肉啊。”
他的血肉或许还比不上唐僧,但也是天地间一等一的大补之药,可能堪比上千年的老山参。
而且其中附着的纯阳之气专克阴邪鬼怪,盘踞在二伯体内的恶灵再也无法忍受,呼啦啦的从他的口中钻出,却是一只长有犄角的青面恶鬼。
恶鬼现身之后,立即朝着众人喷吐出一团恶臭扑鼻的污秽之气,熏的众人肚腹沸腾,头晕眼花,它趁机试图逃走。
但智真和尚在,焉能会让它逃。
智真双手作拈花状,原本苍老的面容变得宝相庄严,口中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出了金刚经真言:“般、若、波、罗、蜜!”
他的指尖隐隐有一丝金光流窜,化作一个无形的金光罩,将那恶鬼禁锢在内,任凭其疯狂的左冲右突也无法逃离。
王昌守在一旁,见此一抖手中长剑,浩然正气覆盖剑身,就要将其了结。
“且慢,让我来。”王喆急忙道。
王昌一愕,微微停下。
王喆知道对付这种无形恶鬼,物理攻击没用,就双手在胸前虚抱成混圆状。
阴阳真气涌出,伴随着咔嚓咔嚓的电鸣声,瞬间一道掌心雷术法便已成型。
他猛然一推,一道叉状闪电直击而去。
此刻他满手鲜血,这种纯阳之血似乎更进一步的助长了掌心雷的威能,使其隐隐呈现淡紫色,威力比前面用出的何止大一倍。
那青面恶鬼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整个魂体就被雷电净化成了缕缕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