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的那一刻,吕初可没有多么感动,而是身上催动热流,一个箭步便杀入那灰雾之中。
二话不说,直接拔刀斩向灰雾中的人影。
“果然是有点东西,但奴家今晚找你是想和你谈笔买卖。”
没有斩中任何东西,却见灰雾散去一张纸条落下。
纸条上面写着。
‘野翠山东山腰,浑水蛟为紫殃护法。毁道衣可破紫殃秘法。’
“你无法取信于我。”
“小郎君,所谓尸解仙之道,乃修行者通过假托衣、杖、剑等外物遗世,实现形体解化升仙之法。说白了武师、走鬼人、守岁人、修道士、甚至是我们摩古教徒大家都是有形有物的。你愿意你身边多了看着是人,其实不是人,还会冥冥中倒转你因果的家伙吗?”
“借刀杀人啊。”
“明明是郎情妾意,小郎君却说的这么生分。奴家真是不喜你这性子,小郎君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摩古教和多少达官贵人暗中有勾连,算了小郎君不喜主动投怀送抱的,奴家走了。”
恰似一阵轻言在黑暗中升起,吕初根本找不到这人。
这武师道,以【皮肉】开关,【气血】为中,【炼神】为终境。其中三大关内各有数个小境界,皮肉八关、气血走脉十二道、炼神【四煞八梁柱】。
而走鬼人,则是顶堂、过桥、登香三重境界,每个境界各有不同。
眼前这来人,至少已经是第二境界,不然自己身上的‘识祟目’早就锁定了她。
但今晚遇到此女,也算是有些收获。
至少对面那群摩古道也不是铁板一块,修成尸解仙的紫殃,自己人也对他不放心。
想要借着自己的手杀掉他。
既然已经明里暗里知道那紫殃所在的地方,对吕初而言,那便是要干掉他。
明天便带着小红棠和白朴子去灭了他。
……
吕初回到家里,家里烛火未歇,肖霁月就趴在桌子上,右胳膊上还带着孝巾。
桌子上是做好的饭菜,显然是等吕初回来,但终究是熬不住睡着了。
吕初摇了摇头,上辈子物质丰裕,却没有享受过家里一口热饭。
这辈子成了捕快,虽有守岁法加身,又入武师门道。但身边有摩古教觊觎、又有各路人心阴谋诡计。
但却有人愿意给自己留一盏灯,等着自己回来吃一口热饭。
吕初拿起放在饭食上的罩子,拿起盆中面饼,放在嘴里干嚼着。
一口一口慢慢嚼着。
这日子至少有盼头,把那紫殃、王朗、喜娘除了便是。
似乎是这细微的动静吵醒了趴在桌子上的肖霁月。
肖霁月揉着眼睛,有些糯糯地说道:“啊,小乙哥你回来了。这都冷了,我再去给你热热去。”
“不,我喜欢吃。以后晚上我回家吃饭。”
肖霁月眼神中闪过喜色,用力地点了点头。
“明天我出去一趟,咱们两家的仇人,我知道了。办完事我就回来。”
肖霁月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她坐下双手抓住吕初的手腕,十分紧张地问。
“哪有危险吗?小哥别去了,现在其实挺好的。”
“要去的,等我回来以后你就搬过来吧。等服丧期满了,我娶你。”
……
入夜,子时夜不语。
每日结算,准时开启。
【每日结算】
【守岁人白日下阴,入夜长街震恶祟。蕴养太岁求真果,武夫生出豺狼心。】
【评价:乙下·下游】
【得【岁日神刀·丙燃式】!】
【闻查山之秘,得山火庇符,庇符引得岁日经,日轮蕴藏神刀式】
本来吕初以为今晚收获应该没有多少,毕竟没有什么实打实的战绩,也就是修理了一下李固,但也算不得什么。
但他没有想到这岁日神刀第二式就这么来了。
之前得到长庚式的时候,便知道这岁阳神刀一共有三招。
长庚、丙燃、藏戌。
现在已得两式,第三式还会远吗?
“看来你这金手指,还有点灵气。晓得我明天去玩命,今晚补上些底牌给我?”
吕初看着自己的右手,忽然间右手似乎有了变化,黑色的汁水从毛孔中流出,
阴太岁附着在吕初的手臂之上,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闭关之后,这被吕初当做秘密武器的阴太岁。
终于出来了。
吕初抬起手臂,微微倾斜,这阴太岁蠕动跟着手臂向下滑落。
黑漆漆的流体之上,隐约透着淡淡紫纹。
这评价不是因为白天发生之事,而是阴太岁。
把玩了一会儿手里之物的吕初,骤然明白哪有什么金手指关键时候托底,而是因为阴太岁出关。
自己手里这小玩意儿,显然已经比起之前,似乎有了什么说不出道不明的变化。
吕初想着,从拿出了自己另外一件异物‘吊尸绳’。
他看着阴太岁缓缓没入吊尸绳中,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紫殃老狗,你觉得你稳赢了吗?
他从屋内拿出那日从林城带回来,韩子羊留给他的符箓。
……
次日黄昏,野翠山山腰间一处密林。
四周层林浸染,刚刚入秋,叶木只是微微泛黄。
‘浑水蛟’蒋离擦拭着手里的雀环大刀,看向旁边的道人冷声说道。
“如不是堂主有令,让我看管你这道士。老子早就带着弟兄们杀进青石县了。”
他从洪泽湖来,刚刚摆脱了官军的追杀,到了这野萃山落脚几日。
本来想着带弟兄们进青石镇好好快活些,结果手下兄弟却被王朗手持‘摩古令’调走,留下自己带着几个守在这里。
紫殃左手掐指,似乎在演算着什么。
“喂,紫殃。你到底算出来什么了吗?你这堂堂尸仙,怎么也摆不平那‘野屠子’!”
紫殃看了一眼蒋离没有好气的说道:“那王朗可是敢为护法试药,最后活下来得了赏的人。他服用了‘野狗子’的内丹。根本就不是寻常人了。”
蒋离将刀上的血迹擦干,冷笑一声道:“我们几个有谁是正常人?你还是我?还有你说那得了‘岁符·山火’的小子。真有那么厉害。”
听到这里,紫殃不由得冷笑起来说道:“你们也觉得那小子只是运气?昨夜我得了他的一丝人气。这小子不简单,真不简单呐。莫要大意。”
“我堂堂皮肉关武师,已经在六关停留多年。莫非还惧怕这样一个小子不成?”
那紫殃却是冷笑起来道:“他来了。”
不远处的山路间,吕初骑着马,腰间挎着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