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吕初手里的刀,当即给她抹了脖子。
大半夜的把自己喊出来能是什么好人?
长刀划过喜娘纤细的脖颈,不见鲜血飙溅,见对方化作一道红烟飘起。
地上,却是留下一件女人家的衣裳。
下一秒,喜娘便出现在离吕初两丈外的地方,一脸幽怨地看着吕初。
“吕大人,真是无情!连句话都不让小女子说了?小女子半夜自报家门找你,就落得个这么下场?”
“谁家好人大半夜扒墙头的?”
这句话,给喜娘噎得半死。
许久,她捂着颇有规模的胸口,深吸一口气。
“吕大人,我今晚找你是有事找您,也算做一笔好买卖。”
吕初完全不和她废话,金红色的岁纹直接遍布刀身。
岁阳神刀·丙燃式。
喜娘也没有想到吕初杀性这么重,这刀若是真让他砍中,就算不死也得受重伤。
当即喊道:“当年肖义和紫殃从查山里带出的,可不是只有一道山火庇符!当年六道根符现世,山火庇符只是其中之一!”
“唰——”
吕初骤然收刀,接着便换上一副笑模样。
走到喜娘面前,还替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顺便用识祟目观察一下,看看她身上哪里是破绽,然后后将一滴阴太岁放在她身上。
查山出来的符箓,原来不止一道山火庇符。这让吕初生出了好奇心,也不妨听听她要说什么。
“我就知道喜娘真人,和他们不一样。”
“什么喜娘真人,妾身就叫‘喜娘’。我修得是‘大梦欢喜法’虽不善正面斗法,也算是一门好本事。”
喜娘看着这换了一张面孔的男人,心里也是暗骂狗男人后,摆出一副妩媚笑容接着道。
“大人可曾听说过‘根符’?我想紫殃和您说的,一是查山之中有长生法之类的话。当年查山内爆发了一场大战,六道根符,一共三阴三阳六道符箓流入人世。其中有一道根符就是落在当年伏击紫殃还有肖义的邪祟手里。”
吕初周围,怎么又提到了肖义。
难道说当年肖叔离开,甚至是肖霁月身上的青黑之气,还藏着更大的秘密。
秘密怎么这么多!
见吕初不语,喜娘继续道:“今日阳谷县出了邪祟,我已经查明就是当年袭击肖义的邪祟。但喜娘的本事,正面拿不下它。所以特来寻求大人帮助。”
听到这里,吕初也是带着嘲弄般的神色一笑:“你们摩古教的真人,也有做不到的事?”
“那玩意本事不小,若无武师和守岁人压着正面,喜娘去了也是送死。它现在就在阳谷县,离青石镇不远。喜娘没有办法,只能来求吕大人了。”
“事成之后,根符归我。那邪祟身上的东西,我先挑!”
喜娘顿时瞪大了眼睛,还是咬着牙答应下来。
吕初走后,她恶狠狠地跺着地板,从身上将那滴阴太岁扔在地上。
阴太岁迅速融入土地之中。
这混账吕初,做事风格比圣教还要抽筋扒皮,为人也是足够狡诈。
……
次日早上,吕初还在院子里带着赵黄蛮练刀。
这段时间赵黄蛮也算是刻苦,虽然天赋决定了他的上限,这辈子能入气血关成为武师已经不易。
但吕初教得东西,赵黄蛮就算是没有悟性,靠着苦练半个月功夫下去,也算是有模有样。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肖霁月将门打开后,却见来人是县令程道安身边经常出现的跑腿小厮。
而小厮身后,则是跟着一个穿着官衣的男人,看官衣应该是八品官。
吕初停下手里的活计儿,走向小厮,倒是好奇问:“浑儿哥,这位是……”
“吕班头,这位是阳谷县县丞左大人。”
还没有等吕初行礼,那小厮便贴了过来低声道:“阳谷县闹了邪祟,他们压不住了。县令大人让我带着他来找您。”
这县丞也是八品官。其实要论官职,他和吕初的缉阴司林城所八品旗官算是平级。
但吕初这缉阴司八品旗官算是内卫府门下,人家县丞算是正儿八经朝廷序列的。
一个不见光,一个见得光。
吕初当即拱手道:“左大人何事啊。”
左慎为有求于吕初,自然也不敢端官架子。这位吕捕头可是周遭出了名的除祟能人,又是入了门槛的武夫,不可轻慢。
当下便说道:“吕班头,救救阳谷县啊。阳谷县红楼子里的东西管不住了,若是让那玩意儿跑出来,整个阳谷县的百姓便没命了。”
吕初想到三日后在阳谷县和喜娘谋划之事。
就算他不找自己,自己也得去阳谷县。
借着处理阳谷县的事儿,正好名正言顺地离开青石。
“程大人经常说,阳谷县和青石县是一笔写不出两个字的兄弟。我怎么坐视阳谷县的兄弟受苦!”
这番话说得义正词严,就连旁边的左慎为也是一愣。
这世道,还有好人?
在青石县稍微了解吕初的‘浑哥儿’也没有想到从吕初嘴里竟然冒出如此大义凛然的话。
吕捕头还能是好人?
……
从青石县到阳谷县的官道上,杂草丛生。路上时不时听到乌鸦啼叫,景象一片苍凉。
小红棠坐在马前,小鼻子向前方嗅着,随即开口道:“吕初哥哥,山那头似乎是有东西。”
“看到了。”
顺着小红棠手指的方向,那是一处很远的山坳。
山岭间,黑青煞气升起。
这段时间,吕初融会“白家御灵真诀”还有韩子羊留下的那几本道门典籍。
很多事情,也算是明白了个大概。
这判断邪祟出没,首先便要做到观气。
灰雾出,那是游祟;青黑之气升腾,那便是怨邪;若遇血光成霞,此乃恶煞出世。
如此判断,对面那玩意儿,算是个怨邪级别的邪祟。
倒是可以收拾了
只听吕初说道:“至少三十里地,先不急。”
“那不去找它吗?”
“不,他今晚会找我们的。”
“啊,真的会来吗?吕初哥哥。”小红棠眨着眼睛问道。
显然小红棠,还解除铜钉后的大红棠性格完全不一样。
“人饿了吃饭,邪祟饿了吃人。”
“小红棠不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