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手段,他不想在短时间用两次,否则,很容易让有心人联想到自己,进而招惹来大麻烦。
又一日,一大早,诸多捞尸人吃完早饭,在院中集结完毕,以往这个时候各大打捞队队长就要带人出门,但这一次没有队长出现,也没有人动。
众人在猜测发生了什么时,院门被人推开,走进来一大帮人,走在最前面的几人竟都穿着警服,簇拥着居中一人,其穿着打扮十分显眼。
他看上去三十岁上下,头上戴着一顶西式黑色圆顶礼帽,穿着一身笔挺西式制服,手里拿着一根雕花木手杖。
他面容白净,留着一撇小胡子,走路时昂首挺胸,有一种与周围其他人格格不入的洋人气质。
石莽就跟在他旁边,为其带路,满脸都是谄媚笑容。
”这位是警务局副局长顾景礼顾大人,今天来咱们这儿要查一桩大案,都给我听好了,顾大人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敢有半句隐瞒,老子敲断你们的腿!!”石莽进来当先一声大吼。
众人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顾景礼身上,都是隐隐露出了几分畏惧感。
谢寒面色平静,大脑在飞速转动,搜刮着关于此人的信息。
顾景礼乃是半年前空降至此地做了副局长,据说曾出海留过学,身上有一股洋味儿。
他地位极高,权力极大,外界常有风言风语,说他名为副,实为正,背景深厚,稳压正局长一头。
此刻,顾景礼面带温和笑容,笑着对一旁石莽道:“做人要懂礼,要优雅,别动不动大吼大叫的!”
石莽当即躬身,露出一脸谄媚笑容:“顾大人教育得是。”
顾景礼也没有多说什么,蓦然脱帽对着众人轻轻鞠了一躬,起身朗声道:“谢寒,孔祥,二位小兄弟到我面前来。”
谢寒心头一惊,但并没有慌乱,他快步走出人群,和另一位青年并肩站在了顾景礼面前,那青年已经被吓破了胆,双腿都在打哆嗦。
谢寒面无表情,心念一动,扫了一眼沉水墨玉简,上面浮现几个人的水墨画像,其中颜色最深的是柳獠,其次是他的几个手下。
还有一个人的出现让他很意外,那就是石莽,其颜色很淡,代表有敌意,只是不太强烈。
谢寒面色如常,但内心已是开始谋划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将这玉简上出现的所有人都干掉,包括石莽。
他不想深思石莽为什么有敌意,也不在乎这敌意是强是弱,只要显露敌意,那就必须死,哪怕是些微敌意。
不过,好消息是顾景礼并没有出现在玉简上,证明他暂时还安全。
顾景礼目光先落在了一旁的孔祥身上,还没开口问话,后者已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顾老爷,您别杀我,求求您饶了我吧,您问什么我就答什么?”
顾景礼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笑容:“你在货郎刘三水手中可曾买过火镰?”
“买过,就在小人家中。”孔祥连连点头。
”带他回家,去把火镰取来!”顾景礼回头吩咐道。
“是!”
身后一名警员迅速将孔祥带离小院。
“小兄弟,还有你,可曾在刘三水手中买过火镰?”顾景礼又笑问道。
”小人数日前的确买过一件火镰,就在我枕头下。”谢寒轻声道,说话时脸色极为平静。
那一件蕴藏神性的黑锈火镰现在在契约空间里,当日,谢寒就已经想好了对策,去别家杂货铺又买了一件普通火镰,就是为了应对警员上门问话。
“把它取来。”顾景礼轻声道。
谢寒转身回屋,从枕头上摸出火镰,又来到院中交给顾景礼。
顾景礼摩挲着火镰,仔细端详了一阵,摇摇头:“你确定是这一件?”
“确定。”谢寒点头。
一旁石莽冷声道:“谢寒,你敢有半点隐瞒,不用顾局长动手,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你再给我想想,还有没有别的火镰?”
“没有。”谢寒语气坚定。
“罢了,你可以回去了。”顾景礼摆摆手。
谢寒转身回到人群,站在了墙角阴影中,身体松弛了下来。
他心里暗暗思量,这火镰决不能泄露出去,否则必定是死路一条。
顾景礼也没久留,在石莽等人陪同下迅速离去。
人群一哄而散,议论纷纷。
忽然,一只手搭在了谢寒肩膀上,正是苏闲和。
他嘴里吐出一枚枣核,笑问道:“小谢,吓尿了没?”
谢寒面无表情,吐出一个字:“没。”
“啧啧,你小子有种!最近小心点,别乱跑。”苏闲和笑道。
“有凶案?”谢寒问。
“聪明,凶犯叫韩重钺,乃太行玄山古宗弟子,和温家不对付,他奉命来此寻找一件古物,样式嘛,就是一件火镰,顺便报复温家,昨天又有一名温家护卫脑袋被挂树上了。”
苏闲和笑着,朝嘴里丢了一颗脆枣。
“小谢,这火镰在你手里不?”苏闲和忽然压低声音笑咪咪道。
“不在。”谢寒答。
“哈哈,这玩意儿可是个烫手山芋呐。”苏闲和笑了笑,转身离去。
谢寒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也感觉危机四伏,近处有柳獠石莽,远处有韩重钺乃至警司,他必须完全隐藏起来,还要抓紧时间尽快变得更强。
院门外。
顾景礼带着众多警员往外走,孔祥被一名警员带了回来。
顾景礼从其手中接过火镰,摇摇头,又还给了孔祥。
“不是这件,继续找,韩重钺拼了命想找到那火镰,一定是一件功能强大的古物,而且,如果那火镰到了我手里,我可以此物为饵,钓出韩重钺。”顾景礼轻声道。
“顾局长,以我多年经验,谢寒那小子多半在撒谎,不如直接把他拿去警司,严刑拷打,晾他也不敢不说实话。”石莽在旁躬身道。
顾景礼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领带,轻声道:“石队长,你做事就是太简单粗暴,做人呐,要优雅,另外,那小子是段家大公子的朋友,有段公子做保,我可不想随便拿人!”
顾景礼说完,戴上礼帽快步离去。
石莽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冷声道:“本以为是个没背景的穷苦小子,没想到这么难缠!”
另一边。
城中某处茶楼,段砚辞正在喝茶,前方台子上有说书人在唱戏。
段砚辞身后不远处,有两名汉子坐在另一张桌子旁,边喝边聊。
“你说段公子为何对那叫谢寒的穷小子那么好?还专门派我去警司为那小子做保。”八字胡汉子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