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石队长,这是在干嘛,这么热闹?”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慵懒的声音,苏闲和穿着一身月白长衫,身子松松垮垮,笑着来到了谢寒身后,伸手搭住了他的肩膀。
石莽眼里闪过一抹冷意:“苏队长,谢寒废了院中几个捞尸人,这事儿坏了院里规矩,得管!”
苏闲和笑了笑:“石队长,都是误会,给小弟一个面子,这事儿就算了,改日我请你喝酒!”
苏闲和笑了笑,往嘴里扔了一颗脆枣。
石莽脸色变幻,犹豫一阵,蓦然沉声道:“既然苏队长开口,那这事儿就算了,再有下次,严惩不贷!”
石莽甩手离去,谢寒身体微微松弛了下来,苏闲和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知道为什么石莽要突然跳出来对你动手吗?
“为什么?”谢寒问。
“石莽身边那一对双胞胎是柳獠的姐姐。”苏闲和眯眼,“不过嘛,有我在,他动不了你。”
谢寒点点头。
苏闲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又欠我一笔账啊,小谢,将来记得还!”
苏闲和说完,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往院里走。
谢寒面无表情,盯着石莽远去的背影,心中已是杀意沸腾。
早有传闻,说柳獠和石莽关系匪浅,现在他终于明白了真相。
“石莽必须死,我现在的实力还不够,远远不够!”
谢寒心头思量,暗暗握紧了拳头,心中弥漫着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
“爷,我弟弟废了,废了啊!那小杂种心肠怎么这么歹毒,他这手这辈子都抬不起来了!”
半个时辰后,房间里,柳艳大声哭嚎着,石莽脸色阴沉,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指轻敲着木桌。
妹妹柳姝性子更加柔弱,站在一旁只是不停地抹眼泪。
一旁床榻上,柳獠脸色苍白,身上缠裹着大量白布。
“爷,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那小杂碎敢废我弟弟,我要让他死,要把他扔进水牢,活活饿死他!”柳艳又是一阵哭嚎,眼里满是怨毒。
石莽蓦然暴怒,抬手一巴掌,啪,伴随着一记响亮的耳光,柳艳被扇飞了出去,扑倒在地,嘴里吐出两颗染血的牙齿。
“闭嘴!喊得老子心烦!”石莽大骂。
柳艳起身,捂着脸,不敢吭声了。
“你以为我不想让那小杂碎死吗?不交钱,还想成为沈大朝奉的弟子,天底下哪儿有那么多好事?”石莽大喝,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过了一会儿,他冷静了下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那小子天赋强根骨好心性也不差,最关键的是有苏闲和保他,别说我,连温老爷都动不了他。”石莽冷声道。
“温老爷都不敢动?河司都是温家的,他一个打捞队队长,凭什么不敢动?”柳艳好奇。
“老子怎么知道?这是温老爷原话,河司大院谁都能招惹,唯独苏闲和不行。”石莽瞪眼。
柳艳略一犹豫,试探性问:“那,那我弟弟怎么办?”
“这伤很重,但不代表治不好,我有办法,至于谢寒那小子,先不急,硬来不行,那就等,只要我能抓住把柄,送他去警司,让顾景礼动手,他苏闲和再厉害也不敢和警司作对。”石莽沉声道。
“老爷说得对,那小杂碎天赋这么好,不能留着,不然迟早是个祸害。”柳艳又道。
石莽又起身,来到了床边,目光打量着柳獠。
“爷,我要报仇,我要生吞了那小杂碎!”柳獠声音嘶哑。
“有老子在,放心,废不了!不过你记住,这是沈老爷子最后一次收徒,你必须抓住机会,否则,你得死,你两个姐姐都得死!”石莽面无表情道。
一旁柳艳柳姝都打了个哆嗦。
柳獠点点头:“爷,我一定办到!”
“这小杂碎打乱了我的计划,你的伤很重,但老子有办法治好你,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求你必须成功吗?”石莽又问。
“爷,我不清楚,求您指点!”柳獠摇头,
“沈朝奉是河东万顺总商会的人,他时日无多,这一批学徒将有人被选中,送往总商会,那可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你要是能被选中,老子也能跟着沾光,被举荐去总商会当护卫。
河司这破地方老子受够了,混一辈子也就能学一两门下乘功夫,有个屁用,想变得更强,想在武道上走得更远,想当人上人,就要去更大的地方,学最好的武功!”石莽猛然抬手,一掌拍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咔嚓一声响,桌子骤然被拍碎,化作碎片散落满地。
“河东总商会?”柳獠眼里也闪过一抹炽热,“那可是晋省最大的商会,温家在它面前屁都不是,爷,您说得对,我要真成了总商会里的朝奉,那就是一步登天了!”
“哼!废物东西,你还是想想怎么能把手上武功练好吧!”石莽骂了一句,目光一扫,落在了柳姝身上,“过来,背对着我,撅起来!”
柳姝打了个哆嗦,乖乖靠了过去。
…
次日下午,黄昏时分,谢寒戴一顶斗笠,踏着阴影,出城向西走,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一处碎石滩,石滩上有大量商贩在摆摊。
此时,日落黄昏,光线颇为昏暗,每一处小摊上都点着一盏油灯,散发着微弱灯光,照亮了周围一小块区域。
谢寒穿行其中,目光来回扫动,大量货物入眼,但类别杂七杂八,且大多没有经过处理,有的还带着淤泥,好似刚从河里捞上来。
而两边交易的客人与商贩声音都很低,同样听不到任何叫卖呼喊声,只有窃窃低语。
这里便是芮城县大名鼎鼎的河滩鬼市,所售卖的皆是老百姓手中说不清来历的物件,其中九成都是报废品,但也不乏运气好的人,能找到一两件真品。
“这鬼市每月农历初二,十二,二十二黄昏开场,黎明散场!”
“今日还是我第一次参加,有山河血印相助,我能轻松找到真正的神性古物,今夜一定会有大收获。”谢寒心头思量。
果然,他走了没几步,眼里便闪过一段信息。
“叮!发现残韵古物,青纹铜扳指!”
谢寒脚步一顿,目光一凝,果然在左侧货摊上发现一枚铜扳指,其上沾有淤泥,铜纹都残缺不全,只隐隐能看出些许水纹兽纹。
“小伙子,看上哪件了?”摆摊的是个一脸褶子的六十多岁老汉,叼着一根铜烟锅,一说话就露出满口黄牙。
谢寒拿起了这一枚铜扳指,老汉一惊一乍道:“哎哟,小伙子好眼力,这是俺家祖坟里刨出来的,是前朝皇族王爷的随身老物件,要不是俺孙子最近生了病,我都舍不得拿出来卖哩。”
“说个数。”谢寒冷声道。
“500个子儿!”老汉伸出一个巴掌。
谢寒转身就走。
老汉急了:“哎哎哎,等一等,小伙子,价钱好商量嘛,你说多少?”
谢寒伸出三根指头。
“300?”
“30!”
“那不成!”
“最多50,不卖就算了!”
“那行,50就50吧。”老头儿妥协了,来这里摆摊的都心里有数,货摊上的东西九成九都是废品,能卖出去就不错了。
两人迅速完成交易。
铜扳指到手,谢寒摩挲着它,眼里有更多信息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