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想杀我的都得死!”
动手者正是韩重钺,他提一柄重锤,按照孟敬儒指示的方向一路狂奔,此刻已是抵达了沉船湾外部区域。
他紧绷的精神终于稍稍放松了几分,但胸口的伤愈发严重,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强烈的疼痛感,身体也愈发虚弱。
他目光一扫,迅速锁定了周围躲藏在芦苇丛中的武者。
这些人虽然趴伏在草丛中,但他体魄强大,五感敏锐,不靠视觉,靠听觉也能抓到这帮人的踪迹。
那些在普通人耳中微弱的呼吸声在他耳中像擂鼓一般响亮。
韩重钺本就脾气暴躁,此刻在胸前伤痛刺激下,顿时杀意沸腾。
“杀!今日一个都别想跑!”
韩重钺一声咆哮,一步迈出,整个人迅疾如猎豹,骤然扑杀向左侧一处草丛。
草丛中躲藏的青年看到这一幕顿时受惊,骤然从草丛里跳了起来,横刀招架。
韩重钺抬手一锤,直接将其轰飞。
其手中刀崩裂成了诸多碎片,其胸膛也被砸得凹陷了下去。
汉子落地,张嘴吐出一大口血,其中还混杂着诸多内脏碎片。
他抽搐了几下,当场毙命。
韩重钺一击得手,骤然转向,又冲向右侧草丛。
一瞬间,躲藏在附近的其他武者都是起身狂奔。
“快跑!”
“是韩重钺!”
魁梧身材,力大无穷,再加上标志性重锤,三者合一,所有人都分辨出了来人是韩重钺。
谢寒屏息凝神,整个人也高度戒备。
他距离韩重钺只有不到五十步,好消息是韩重钺还没有发现他,坏消息是两人距离越来越近。
韩重钺正在追逐另一位青年,而那青年逃跑的方向正是他藏身的船舱。
他心头一沉,已是看明白了这青年的想法,自知不敌韩重钺,就想祸水东引,借自己之手脱身。
然而,那青年算盘打得很精,但奔跑速度实在太慢了。
他还没跑到谢寒面前,韩重钺已是追上了他,从后方一锤砸落,直取其后背。
“救我!”
那青年对着谢寒藏身的方向发出一声绝望的呼喊,眼里还藏着一抹怨毒之色。
他在心中抱怨谢寒为什么不肯出手相助,于是这一股怨气化作了一股纯粹的恶意,想要临死前拉着谢寒一起死。
而在其呼喊出声的一刹那,谢寒动了,整个人宛如一头猎豹极速冲出,直扑韩重钺。
他明白,继续躲藏下去也没用,韩重钺已经发现了他的位置,必然会下死手,与其这样,不如主动出击,先下手为强。
在韩重钺重锤落在那青年背部的瞬间,谢寒已是扑到了近处。
他与青年四目相对,能清晰看到后者眼中的怨恨。
只是下一瞬,伴随着一声牛皮鼓被敲击的闷响,后者体表骤然浮现出一处处崩裂伤,有鲜血从中喷出,化作一团血雾,整个人则是像沙袋一般横飞而出,坠落在远处。
也就在这一瞬间,谢寒出手了,他左手一甩,手中药粉挥洒而出,化作一蓬灰雾正中韩重钺面颊。
韩重钺两眼一花,泪水奔涌而出,眼中所见之物都浮现出重重幻影。
他闪身暴退,收锤防守,但谢寒的刀已经砍了出去。
这一刀他已拼尽全力,多门斗法融会贯通,尺影步,水上飘,分水刺,折浪寸劲…
刀锋划过一段圆弧轨迹,如光如瀑,骤然斩落,正中韩重钺右手手腕。
一刹那,鲜血飞溅,韩重钺手腕连带着掌中重锤坠落在地。
“啊!”
后者面容扭曲,嘴里发出一声凄厉咆哮。
“我的手!”
谢寒一击得手,毫不犹豫,立刻后退。
这一刀消耗了他大量气力,以至于一刀斩出,他已陷入了短暂的脱力状态。
即便这是刺杀韩重钺的最好机会,他也不得不放弃。
不过,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考虑到韩重钺实力强大,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能一刀毙命,甚至没想攻击其要害。
因为要害处往往有多重防守,而他只有一刀的机会,故而他选定了韩重钺手腕。
而结果让他极为满意,这一刀斩出,断了韩重钺手腕,废了其一半战力。
韩重钺再想杀他,难度暴增数倍。
而韩重钺也没有失去理智,他头也不回,抱着断臂转身就跑。
谢寒看到这一幕松了一口气,目光一扫,发现周围只剩他一个人。
其他人都被韩重钺凶威震慑,早就跑光了。
谢寒上前拎起了韩重钺的重锤,面前闪过一段信息。
【青蛟断水锤(下品灵韵古物)】
【旧时河防武官使用的短柄重锤,以乌沉铁铸造,重三十六斤,一端方钝,一端狭长,表面雕刻有青蛟纹路,既能重击,也能劈斩。】
【血契条件:无。】
【被动:轻重如意,可跟随宿主心意变化重量,最轻时六斤,最重可108斤,轻锤加速,重锤伤敌,可形成远超普通兵器的杀伤力!(未激活)】
【奖励:镇岳崩山锤圆满,太行玄山古宗中乘斗法,招式大开大合,刚猛霸道,锤势可叠加,后一锤威势更强,最多可叠加十八锤,有崩山覆海之势(1/100)】
谢寒心头一喜,他正缺一柄趁手兵器,锈蚀青铜匕实在是太短,适合贴身搏杀,但不适合中距离打斗,而这柄单手重锤来得正是时候。
他当即滴了一滴血在锤身上,将其转化为契约古物,又心念一动收入契约空间。
“这沉船湾不能待了!“
谢寒心道,一来他在此重创韩重钺,若对方有帮手,很快就会赶来,二来,这四面八方的枪声越来越密,他隐约感觉不对劲。
于是他头也不回,施展水上飘直往沉船湾外狂奔。
…
咔嚓!
一道电蛇划过夜空,银色光华短暂照亮了大地。
天边骤起狂风,进而又下起了大暴雨。
沉船湾深处,一场混战还在继续。
一声枪响,裴正衡的脑袋骤然炸开了一朵血花。
他身子一顿,仰面朝天坠入水潭,溅起一朵水花,而其身上已是“千疮百孔”,有不下十处刀伤。
孟敬儒收刀,朝地上啐了一口血沫。
“终于死了!”
他捋着山羊胡,朝远处瞥了一眼,冷声道:“通知顾景礼,该他收尾了!”
“是!”
一位黑衣汉子应了一声,施展轻功迅速消失在芦苇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