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是半年过去,盛夏之后,天气越发炎热。】
【你依旧在院中读书、练武,其修为又是再度提升。】
【这《蛰龙睡功》一共有五层,只需要练成其中一层,就可以比肩江湖之中的中三品的境界。】
【你去年,便修炼到第二层圆满,在年初之时踏入第三层境界。】
【这数月修行不辍,你又有所感悟,这蛰龙睡功的精妙在于一个蛰字,像冬眠的蛇蛙一般收敛精气。】
【关键是在心神内守,将气沉于丹田之内,滋养于五脏六腑。】
【“神蛰于气,气藏于形,形睡而神不死,一蛰一醒,天地同息,气归脐下,龙潜深渊。”】
【火龙道人本就是结合着华山丹鼎一派的内功和炼丹要诀所创出的功法。】
【乃是道家的上乘功法,可能连火龙道人都没有想到此功法,落在你手中修炼的速度能有这般之快。】
【若是明白其精要,真正“先睡心,再睡身”,一年修行,可抵常人数载寒暑苦修。】
【你这数月看遍了顾府的藏书,以及县里面的收录的典籍也是找来翻阅,其中就有不少道家典籍,还有医书、丹经。】
【对于这《蛰龙睡功》的精要是越发明悟,不禁是睡觉之时便能修炼,甚至打坐,读书,走路之时能保持那一股似睡非睡的神意,心神内守,亦可引气归元,滋润气海丹田。】
【你更是茅塞顿开,似乎找到了一条蹊径,能无时无刻都能修行。】
【如今,你一年时间,便可抵旁人十年之功,修炼两年有余,内体已然精深。】
【你不由笑了笑,“现在我在《蛰龙睡功》上所悟,已超过师尊了。”】
【若是,此时你那位师尊火龙道人知晓你的修为,恐怕会大吃一惊。】
【已将《蛰龙睡功》的第三层练到大成之境界,体内丹田充盈之后,又变得精纯凝实。】
【若是今日的你,再遇上那莲清和尚、老妪,你自负只凭飞刀,不用变向,便可解决此二人。】
【内气一深,你手中飞刀的威力便会增加。】
【再就是!】
【你修行《天魔手》更是如此,一通百通,对于这医术、丹经,还有诸多学问,皆是触类旁通一般。】
【《天魔手》共有四重境界,如今你已踏入第三重境界,练到第一重境界便可接下兵刃,使其皮肤坚韧,空手可接白刃。】
【第二重境界,便可以激发天魔劲力,双手如同利剑一般,还增力气。】
【你试一掌拍出,击在一块院中的顽石之上,原本不可以击碎,若是运转天魔力劲,便可轻易轰碎,这就是第二重境界。】
【练到第三重境界却又不同。】
【可以在双手之上凝聚天魔煞气,已经不是单纯的气劲,而是能够损伤对方经脉,就算只是触碰到兵刃,天魔煞气,也可透过兵刃让其浑身麻痹,经脉受损。】
【若是针对那些不会功夫的普通人,只需要一道天魔煞气,悄然侵入其体内,便会让其痛不欲生。】
【若是不能化解,只需要数日,对方便会在煎熬之中,药石无医而死。】
【这份手段已经不是寻常的功夫可比。】
【在这期间,你曾找来那位顾府之中的护院首领胡彪,和他比试过一番。】
【他施展祖传功夫《盘龙棍》,而你不动用飞刀,仅仅施展《天魔手》,便可轻易击败于他。】
【你的双手,只需要接触棍棒,便让他双手麻痹如遭雷击一般,棍棒脱手。】
【若是生死之搏,一掌拍下其胸口,直接毙命于他。】
【胡彪和你交手几次之后,便心中发怵了,那种麻痹全身之感实在难受。】
【他也是奇异,你明明在山中剿匪之时,还未有这般身手和手段,这才过去八九个月,武学竟然精进如斯,对你态度倒是越发尊敬。】
【你还发现,若是将天魔煞气,附在飞刀之上,那么其威力更是不俗。】
【你不由想到,在武学一道或许,你真有几分天赋异禀。】
【另外就是读书一途,似乎也是如此,过目不忘让你博学,经史子集,四书五经,随手拈来。】
【琴棋书画,无论是那一道,几乎都是一学即会,一会即精,一精即自成气象。】
【原本顾府请来的几位西席先生,见过你的书法和画作之后,惊的半响说不出话来。】
【那其中的气象,还有其中的意境,绝不是一两年能练出来的火候。】
【你花费在读书上的功夫,比之习武也是不遑多让,毕竟小时便读书习字,也算是厚积薄发。】
【这大半年,你的名声逐渐出了顾府,在县里面传开,说顾老爷的外甥,“智斗匪徒,小小年纪,更是文武双全。”】
【随着胡彪这些护院对你尊敬异常,连带着那些私塾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教书先生,也对你另眼相看。】
【加上这一年,顾勃没有出远门,常在家中,原本小时轻慢于你的府中下人,如今已经不敢有半分怠慢。】
【你走在顾家的回廊之上,若是有下人丫鬟经过,或是院中的健仆,都是远远驻足,躬身行礼,直呼,“许少爷”。】
【这种转变,不知何时已经形成,就连沈文沈武也察觉到了不一样。】
【顾家上下,再也难以忽视这位寄宿的少年。】
【你这大半年来,时常和舅舅在一起书房闲坐。】
【一碟花生,几壶清茶,既有学问切磋,也有时事讨论。】
【说到兴起之时,书房内便会传出,那位顾老爷郎朗的笑声。】
【顾蓉和沈文、沈武,每次路过之时,看向书房方向。】
【那书房的窗纸之上,照出了那少年正襟危坐的身形。】
【俏丽的少女摇了摇头,觉得奇怪,为何这许砚,每次和爹爹在一起,能待这般久,一坐就是大半日,要是她可得如坐针毡。】
【因为爹爹老是考校她的学问,只让她头疼不已,恨不得找个借口溜之大吉。】
【沈文、沈武倒是眼神颇为复杂,这一年来,暗地里姑姑越发不喜许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