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夏铭询问好清玑虫的一些饲养方法。
打算去找吴绍钧,给自己走个后门。
出狱去矿场一下。
这种挣钱的事,想必他不会拒绝。
刚出6001。
“堂主好!”
詹宇率领十几个小弟齐声喊道。
夏铭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有屁快放。”
詹宇嘿嘿一笑。
把昨天的工作汇报了下,以及这两天西监区又出现的几起斗殴事件。
“这种事情,按照之前的流程处理就行。”
“该罚款罚款,该敲打敲打,不必什么都来问我。”
“对了,我这两天出去下,有什么事情你和周源商量着来。”
“是!”
詹宇神色一喜。
‘这是好兆头啊!’
“对了,你们两人的淬体训练,分开来,务必保证监区内不要出现乱子。”
詹宇正琢磨着如何表现一下,突然!
轰!
一声巨响从北边传来。
“终于来了吗?”
夏铭自言一句。
詹宇不知情况,循声望去。
出现的一幕,极度震惊到了他!
西监区东南方向,有一道围墙,高三米。
平日里,围墙四周都有岗哨。
但是詹宇发现那些岗哨都跑到其他地方巡逻去了。
狱警也没看到人。
这种感觉……
有点像之前邹坤处理他们几人的场面。
提前打发走了狱警。
只不过这次阵仗很大。
地面扬起了很大的尘土。
待尘土散去,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坑。
里面走出一人。
光头,面部蛮横。
身高超过两米,皮肤古铜色,手臂布满了蛛网般的纹路。
裂隙之中不断透出暗红色光芒。
丝丝高温烟气,从毛孔往外蒸腾。
詹宇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这……这人多半就是南监区的扛把子。
炎拳暴君!
阎烬!
他怎么来了?
“来人,都过来!”
詹宇大声喝道,瞬间集结了五十多名弟兄。
夏铭看着从尘土中走过来的男人。
没有胆怯,目光盯着他。
不屑一顾道:“我还以为你要把围墙打碎,结果还是从上面跳下来的。”
阎烬“噢”了一声,似乎有些意外。
这么多年来,敢如此心平气和地和自己说话。
这还是少见。
“打碎围墙?你就是让你们家赵辰,蓄力一个小时,他也打不穿这围墙。”
“整个衡川监狱围墙用的都是L-80级别的材料,能承受几千吨之力,要是能打穿它,老子还用在这儿?”
他走到夏铭身前,居高临下。
“你就是夏铭?”
“是。”
夏铭不卑不亢。
“你就是什么暴君?”
夏铭犹豫了半天:“你这外号实在不好记,要不叫你阿暴吧。”
“呵。”
阎烬扯出一个笑容,露出一口大白牙。
“敢这么和我说话?小子,你不怕死?”
他环顾四周:“你以为这几十号人,能保得住你?”
夏铭目光盯上去。
“保我?”
“我夏铭,何须他人来保,别逼逼赖赖了,有什么话赶紧说。”
“老子还要去吴扒皮那儿谈事。”
夏铭显得有些不耐烦。
“吴扒皮。”
“呵呵。”
阎烬笑了一声,声音很大,感觉地面都在震动。
“好名字,就该叫他吴扒皮。”
“不过,你说到他,那我也来告诉你一件事。”
吴绍钧看了一眼四周。
那五十多个小弟,不敢和他对视。
连忙退后几步。
就连詹宇都有点喉咙发紧。
这种场面。
比当初邹坤还吓人。
明明是自己主场,可是主导权都在阎烬手上。
他看了看夏铭。
整个西监区,只有夏铭一人还能泰然自若。
詹宇内心佩服,但是又有点担忧。
‘别死在这儿了啊,该服软服软,咱们还指望你带我们享福呢!’
阎烬见状呵呵一笑,骂了一声废物。
也没人敢顶嘴。
他就地坐下。
“夏铭,说实话,阎某佩服你的手段。”
“邹坤那杂皮,当年还说跟老子混,结果头几年还给我孝敬钱,后面也老死不相往来了。”
“不过,这西监区现在出了问题,吴绍钧派来我临时管理一个月。”
“手续我都办好了,我看你小子胆识还可以,在我身边学习一个月也是好事。”
夏铭看了一眼詹宇:“去,倒杯茶,我就在这里喝。”
詹宇腿都发软,这个时候还喝劳什子茶啊。
可是也不敢违逆夏铭的意思。
他连忙去6001室,叫上几个弟兄。
搬出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摆好一壶茶,和两个杯子。
夏铭随后坐在椅子上,倒上两杯茶。
自己一杯,阎烬方向一杯。
他不急不慢喝了一口,显得极其淡定优雅。
随后缓缓开口道:“阿暴,你消息落伍了。”
“邹坤死了几天了,西监区现在已经选出话事人了,正是我,夏铭。”
“所以,今天是麻烦暴哥空跑一趟了。”
阎烬眼睛眯起,耐心似乎耗尽了,一股戾气翻涌上来。
“夏铭,别给脸不要脸。”
“老子管你是话事人还是人事话,我说的话,你听清楚咯!”
“从现在开始,到下个月18号,整个西监区,是我阎烬负责管理。”
“老子负责带你们这帮新兵蛋子,免得监狱闹出事情,这样对谁都不好,明白了吗?”
夏铭一杯茶喝完,舔了舔嘴唇,随后把对面那杯茶拿过来。
没喝。
一口气倒在了地上。
“出事情?能出什么事?”
“难道你们南监区就没死过人?没出过事?”
夏铭已经不是硬气不硬气的问题了,而是和阎烬针尖对麦芒。
丝毫不退步。
说什么管理西监区。
恐怕又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而且一旦服软,最先遭到剥削的肯定就是自己和手底下那几人。
今天是南监区扛把子,明天要是拉来个北监区话事人,后天东监区话事人。
那是不是也要给上一份钱?
若是阎烬把自己身上钱都搜走了,那吴绍钧找自己要钱的时候。
给不给?
一分钱不给,肯定没好果子吃。
要是从储物袋里拿出钱,那你这钱是哪里来的?
阎烬过来走一趟,你又给不给?
先是邹坤,又是阎烬。
他妈的没完没了了是吧!
阎烬脸色铁青,再也不言语。
他看向后方十几米开外。
那里堆着一根水泥管子。
是之前维修地下管道,剩下的。
差不多直径1.2米,长10米。
约莫十几吨的重量。
就这么一直放在这里。
阎烬直直朝那走去,到了跟前。
单手将水泥管提起!
“这……”
看呆了围观的众人。
十几吨的水泥管,一个人!
单手,就提起来了!
阎烬提着水泥管,眼神狠厉。
似乎在下达最后通知。
夏铭像无事人一样,自顾自地倒上一杯茶。
阎烬终于忍不了了,提着水泥管朝夏铭走去。
在距离还有十步的位置。
他猛地抬高,随后狠狠朝夏铭头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