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蝶从密室通道走出来,出现在仓库。
她终于调整过来了。
但“无薪武者”已无心,无喜无悲,无血无泪,世间一切再也无法引起她的波澜了。
推开仓库门,就撞见位肩披毛巾的伙计,看到她,就似捉住救命稻草,慌忙出声:“东家,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
“说吧。”化蝶淡道。
“玉少,李玉他来了......”
化蝶打断道:“正常招待。”
多大点事。
“呃,可是李玉和江湖人打起来了......”
“都一样,顺便收尸。”
死个江湖人而已,再坏能坏到没俸禄吗。
伙计顿时钦佩至极,赞叹:“不愧是东家,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确实都一样,小的佩服,这就叫人给李玉收尸。”
“嗯,去吧......等等,你说给谁收尸?!”
化蝶神色一僵,音调不禁提高。
伙计挠挠头:
“李玉啊,他刚才被江湖人给打死了。”
“那两位江湖人真了不得。”
“紫衣女侠漂亮,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另外的公子武功更是惊人,一根筷子就把李玉和先天武者护卫给杀了,东家,你要不要去见见?”
“什么!”
化蝶惊呼,脑海中忽然想到是哪两个人,也顾不得封心锁爱了,拍着伙计肩膀道:
“现在你是东家,我要出远门,再见。”
她转身就走,幸好有密道。
可下一秒,她耳边响起话语:
“开店的,怎能不招呼客人?”
化蝶恍然大悟点头:
“噫,身为老板,确实应该招呼客人。”
她微笑离开后厨,来到苏寒面前,忽一个晃神,才注意到眼前人笑吟吟地看着自己,顿时惊恐,刚才自己是怎么了?
苏寒淡道:“说说你的来历吧。”
他指尖散发着微微青光,自身小五行杂气中,木气之玄妙,集众可为林,林者可遮蔽视线,也可遮蔽心神,令人信以为真。
以现在的修为发动玄妙,消耗较大,在凡俗这种绝灵之地,很容易入不敷出,幸好有【服食】,不用担心这点。
吃面,甚至能从谷物中提取出木系灵气。
“我名张玉蝶,五年前加入组织,代号化蝶......从恶徒手中夺回爷爷留下来的这家店,听爷爷说,开店是为了一个承诺......”
化蝶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的信息全都告知,并不觉得不对。
直到说完,才猛然发现不对劲,反应过来,后背津津冷汗,心脏仿佛被实质化的恐惧掐住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寒感慨:“铁牛倒是守约。”
化蝶惊愕,脱口而出:
“您怎知我爷诨号?”
“等等,莫非您就是我爷爷在日记上说的,那个令他羡慕嫉妒恨,逛风雪楼从来不用给钱,还能赚钱的友人?!”
默默侍候,以此赔罪的元苏瞪大眼睛。
难道还是让那些不知羞耻的赚了吗?
苏寒神情微妙。
自古道尊阴阳,阴阳合欢自然也是大道,修仙界便有类似场所,但他多年没逛过了,不是说从良,而是差点吃亏,有心理阴影。
练出先天之精,踏入炼气中期,能让肉体得到蜕变,进而演化出种种肉身神通,其中就包括天人化生......俗称性别转化。
有些天仙般的女修第一性别可能是男的。
这就很恐怖了。
虽说这反而让有些神人更兴奋。
“我和你爷爷算是友人,当年道别,他曾说这家店会一直开下去,让我日后如果能回来,还能再吃上一碗面,他也真的做到了。”
“有这个情分在,我便给你两个选择。”
“继续效忠你所谓的组织,或者背叛......”
没等说完,化蝶立刻出声:
“组织对我有大恩,若非当年组织出手相助,这家店早就关门,或者已改姓他人。”
“哦?”苏寒挑眉。
见到眼神逐渐危险,化蝶急忙出声:
“我的意思是,得加钱。”
元苏忍不住了,阴阳怪气道:“呦,这位姐姐不仅会追杀别人,还真会做生意呢,都快要去和阎王爷做生意了。”
“你很缺钱吗?”
“这是原则,多加一枚铜钱就行。”
化蝶严肃说道,她一直觉得身为干活的要有原则,不能随意背叛,除非自己效忠的势力不当人,正好一比零多,心里完全能过关。
苏寒无言,那很有原则了,很严格。
“元苏,给她吧。”
“哦。”
元苏不情不愿地掏出枚铜钱,扔出去。
化蝶接住铜钱,瞬间变脸,热情道:
“属下化蝶,见过大人,我早就看那破组织不顺眼了,正好弃暗投明,多谢大人给我机会,我一定不辜负,继续努力,忠!诚!”
一个月才几个子啊?拼什么命?
更别提她还是个免费打工的。
苏寒笑道:
“你只需要继续向你之前的组织汇报,最好能持续吸引所谓高手过来。”
作为炸鱼佬,不嫌鱼多,只嫌鱼不够炸。
“啊?”
化蝶愣住,这算什么要求。
有了工钱,哪怕只是一枚铜板,干活之魂都重新燃起来了,结果就让干这个,您如果闲着没事,把我给弄上床也行啊。
自己姿色又不比旁边这臭丫头差。
瞥了眼自家大人,她觉得自己很赚。
“以后有事,你通过这个联系我就行。”
苏寒随手扔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符,接着道:“你用过类似的,知道怎么用。”
说的正是地下密室的发光巨石。
玉符和发光巨石本质上都是联系法器,区别在于发光巨石都不知道落后多少年了,也不知道这些凡人从哪里挖出来。
想来是过去来到凡俗的修士留下的。
化蝶再次惊住,此等异宝竟然说给就给?而且这么小,显然比密室那块发光巨石方便多了,看起来还不需要时常血祭三牲维护。
大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解开禁声禁制,又暗中给化蝶留了个禁制,此间事了,苏寒离开面店。
元苏光速吃完剩下的面,将之前面店客人打了一顿后,追了出去,围观人群坐鸟兽散,街上空荡荡,少女小心翼翼出声:
“元苏知罪。”
“任侠之气本就难得,你做得好。”
“真的吗?”元苏一喜。
“但依旧该罚。”
元苏虽已证明其心性可堪造就,但如今二人身份是公子与侍女,不罚也容易养成骄纵惹祸的性子,反对培养不利,影响今后逆伐。
“请公子责罚!”
元苏诚恳回应,她打定主意,无论公子打算干什么,就算再过分也会答应,就算是叫主人,也不是不行,好像还是奖励......
苏寒瞥了一眼,打断少女的鬼脑:
“先跟我走,等到了地方再谈。”
元苏不明所以,紧跟上去。
片刻后,两人便看着面前死胡同大眼瞪小眼,苏寒咳嗽几声,开口道:“看来这临安县衙也不是废物,起码还能把路给封了。”
想了想,
他从旁边柳树随手摘下一条柳枝,轻描淡写劈出,没有动用任何法力,调动任何灵气,却直接劈开了面前的墙壁。
苏寒挑眉,自己也是想试下【剑术】,竟然也如此玄妙,哪怕没动用法力、灵气,甚至仅凭一根柳条,都能造成如此杀伤。
【剑术】对剑术的定义似乎有些奇妙。
哪怕是手持柳条进行斩击,也算剑术。
仿佛是概念层面的。
这样看,或许不只能用来斗法,还能用来修炼,或可助他斩去小五行杂气中的杂?剑修的剑,不止擅长斩敌,更能斩自己......
一旁元苏目瞪口呆,这是柳枝还是神兵?
她有些眼巴巴地盯着苏寒手上的柳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