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苏、苏曦二人争锋，说话并不算大声。
但元苏对自己侍女的身份并不避讳，光明正大地说了出来，旁边公孙倩自然也能听得到，心中不禁阴沉下来，可恶啊。
这明显就是元苏在借机宣示主权！
你这女人，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公子的侍女呢？这般行径经过公子同意了吗？而且说话真是不知廉耻，哪有这么明示的？
就不能和她一样，矜持一点，慢慢接触？
公孙倩一时有些后悔，或许自己不该太摆公孙家大小姐的架子，该早点下手的。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再想到刚才元苏那理所应当宣布自己是侍女的样子，心中一阵不服气，不禁鬼使神差道：
“公子，你这还缺侍女吗？”
苏寒：？？？
不是，你们是不是都有点不对劲？
我真没在武功里面掺合欢宗啊。
“倩姐姐是在开玩笑的，公子别往心里去，毕竟姐姐可是公孙家贵女，若大将军宋应龙称帝，还能混个郡主当当，如何能当侍女？”
元苏走了过来，微笑接过话茬，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冷笑，早就清楚你这家伙打的如意算盘，那珠子响得令我彻夜难眠。
现在终于露出马脚了吧？
还想当公子的侍女？没那么容易。
我现在只剩下公子侍女这个身份了，除此之外几乎孑然一身，你一个公孙家大小姐，未来光明一片，和我这个可怜人来争抢什么？
当然，她不认为公子只能有自己一个侍女，毕竟公子实力深不可测，犹如谪仙，令人仰慕眷恋，即便收尽天下群芳也是理所应当。
更何况哪有下人替主人家做决定？那便僭越了，想必公子也不会喜欢一个僭越的下人，但她仍想争取一二，至少讲个先来后到吧？
“元苏妹妹说笑了，你也不差的。”
公孙倩微笑回应，她虽然还不太清楚刚才苏曦口中的公主究竟是什么身份，但既然与之沾边，想必也来头不小，甚至不比自己差。
如果真是一个普通侍女、乡野村姑。
又岂能陪伴宛如谪仙的公子身侧？
苏寒并不插话，抿了一口茶，微微一笑，随即闭目，心神已然沉入壶天，虽然对此种场面并不腻味，饶有兴趣，但他毕竟是过来人，而现在他已经是个冰冷的强度党了。
现在他对刚获得的驱神之术更感兴趣。
壶天之中，苏寒显化化身。
这让旁边又化为道袍小女孩，正骑着白虎四处撒欢的问心小树苗为之一喜，她骑白虎像骑毛驴似的，哼哧跑了过来，仰头好奇道：
“人，好神奇，突然消失、出现。”
“就像伟大的祖灵一样。”
“祖灵？是谁？”苏寒挑眉，好奇问道。
“祖灵就是你们人说的悟道树，据说祖灵刚诞生的刹那，就完成了升华......嗯，用你们人的话说，就是悟道飞升了，只在世界之中留下突然出现，突然消失的虚影，痕迹。”
小树苗解释，小脸蛋上露出向往之色。
苏寒沉默。
什么叫悟道树刚诞生就悟道飞升了？
自己悟道，自己飞升是吧？
不应该是让别人悟道才得名悟道树吗？
片刻后，他摇头，不再纠结这件事，或许只是小树苗的视角过于奇怪，就像在小树苗口中，人族是各种奇奇怪怪的控一样。
他询问小树苗：“你想当神吗？”
驱神之术既可以驱使神灵，也可以敕封神灵，只不过敕封神灵需要付出相应代价，或是修为，或是寿命，甚至是自身气运。
在外界大天地，还是凡俗绝灵环境，他自然不能随便敕封，但是身处壶天，拥有最高权限，敕封神灵不需要付出代价，想封就封。
小树苗摇头如拨浪鼓：“不想当。”
“你知道神是什么吗？”
“记忆告诉我神过得可累了，得按时兴云布雨，得按照规定保境佑民，一旦出错，就要被杀头，太恐怖了，我才不要当呢。”
小树苗双手交叉，表示自己拒绝。
苏寒挑眉，懂的还挺多，修仙界仙道大盛，神道式微，确实过得挺苦逼的，甚至有一些强盛仙宗会把神灵当做打工牛马
这问心树记忆里，传承了很多东西呀。
“如果你当了，我分更多灵气给你。”
小树苗沉默。
“不行？”苏寒惊讶，这小家伙挺有原则？
“不是，得加灵气！”小树苗坚定道。
苏寒：......
这小屁孩，小小年纪，一堆坏毛病。
最后，在苏寒驱神之术敕封之下，小树苗成为了壶天的土地，拥有了一部分权限，而他作为壶天之主，也瞬间感应到壶天多出了某种极为精巧，无比秩序的法度，乃至法理。
在这样的变化下，壶天又扩大了一亩。
果然如此。
苏寒并不意外。
壶天作为一个独立的小世界，从外界搬来东西，能让壶天进化，但是壶天内的事物只要能演化到一定程度，也可以使壶天升华。
就像是人类文明从最基础的刀耕火种，到科技时代，并没有从外星文明手里获得帮助，却自我演化出了足够精巧复杂的制度、知识。
壶天现在，便是多出了名为神道的东西。
并且他发现，小树苗成为壶天的土地后，与壶天结合得更加紧密了，反过来促使小树苗的慧光更为强盛，可以启迪更高的智慧。
苏寒神情古怪，有点像左脚踩右脚啊。
壶天加持小树苗，小树苗加持他这个壶天之主，然后壶天之主又加持壶天......虽然说现在做不到这个完美循环，但也有相应趋势了。
他不禁眼前一亮。
怪不得修仙界仙道大行，还能容忍神道存在，实在是神道这玩意真有可取之处啊。
这要是他能在壶天之内弄出一套完整的神道系统，岂不是能获得更强的加持？说不定还能混个天帝当当，嗯，天帝不吉利，道祖吧。
不过，这也有个前提——
得让壶天内事物的复杂度提升，也就是让壶天的法理变得更加丰富，否则就算架出了完整的神道系统，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就像小树苗现在作为壶天土地，但是她能管什么呢，能干什么呢，像蚯蚓一样，给土壤松土吗？
他看着已经在地下钻来钻去的小树苗。
有些无语。
苏寒摇摇头，盘膝坐下。
之前小树苗已经同意自己借用她的脑子......慧光了，直接动用壶天之主的权限调来，脑袋散发出淡淡光辉，如神似圣，开始修行。
炼气中期修行用四个字形容—
五气朝元。
这需要极高的道慧，他本来确实没有。
但是现在，他什么都不缺了！
不过嘛，小树苗开始流口水了......